马车晃晃悠悠行驶了一条街,苍术倚着马车旁,“四小姐,那人一直在后面跟着咱们,要不要把她赶走。”
程央宁勾着浅笑,淡淡道:“让她上来吧。”
苍术不解:“四小姐,她……”
程央宁道:“没事,让她上来便好。”
她在这个世上无牵无挂,只想给冬桃留条活路,各走两头,互不干扰。但还算个有眼色劲的,知道跟着她。
没一会,苍术回来:“四小姐,她不愿上前。”
程央宁撩开车帘,看向瑟缩着身子的瘦小姑娘,唤她上前。
冬桃怯生生看了眼,小步子一点点往前挪,眼睛红肿的不成样子,连忙跪地。
“多谢小姐救命之恩,冬桃无以为报。”
一想到自己得了不治之症,冬桃吓得又往后挪了些,生怕扰了贵人。
程央宁淡淡道:“上来吧。”
冬桃怯生生上了马车,不敢太靠前,偷看了眼面前的贵人。
那双眸子无比平静,没有方才半分的怜悯,带着洞察一切的审视。
“你没有肺痨。”
程央宁声音平淡无波。
冬桃有种死而后生的感觉,不知是喜是悲,猛地抬起头:“小姐方才……”
程央宁淡淡看她:“你可以离开这,我不会向你取一文钱。同时,你也可以跟着我。”
冬桃连忙磕头,闷沉声响彻整辆马车:“我……奴婢愿意,奴婢愿意一辈子追随小姐。”
她不知道眼前的贵人为何会救她,但总比回到家里被父亲和兄长打骂好。
她已经没有去路了。
程央宁没有回答,从袖中拿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黑色药丸递给她。
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温度。
“吃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