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花架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将眼中的复杂情绪遮掩得若隐若现。
程央宁轻轻拉下他的手,从栏杆上跳下来:“等我得了闲,便去看表兄。”
“马车该备好了,我得走了。”
转身时,发间步摇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金光。
她现在真的很忙,一天要掰成好几天用,没工夫顾及到每个人的感受。
谢衡不想让她去见裴晏之,一是心中的占有欲在作祟,二是因为裴晏之的身份。
他能与洛祈川争一争,但君君臣臣,无论军功再大,他始终是臣。
谁都有占有欲,她也有。
但在她这,男人要自己学会听话,不能阻了她的路。
给的太多,容易恃宠而骄。
谢衡站在原地,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胸口涌上一股难以言说的躁意。
他心中清楚,程央宁完全明白他的心意,明白他不想让她去见任何人。
可她偏偏就是要这样若即若离,像逗弄一只被驯服的猎鹰般,随意摆弄系在他心上的那根线。
最可笑的是,他明明看穿了她的把戏,却还是甘愿被她牵着走。
*
马车停在如意斋门口。
程央宁刚提着裙摆下车,京牧立刻迎了上前。
“程四小姐,殿下已在二楼雅间等候多时。”
程央宁跟着京牧上了二楼,推开雅间门,便见一个粉团子似的身影从门后蹦出来。
“哇!”
元祯手里举着两串亮晶晶的糖葫芦,琉璃似的眼睛笑成月牙:“方才吓到你没有呀?”
程央宁拍了拍胸脯,捧场道:“被公主吓了一跳。”
元祯得逞地笑笑,将其中一串糖葫芦塞到她手里,糖衣沾得指尖黏糊糊的。
“这个给你赔礼吧,可甜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