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光苑。
屋子里透着一股压抑。
程清瑶脸上红肿还未散去,心里更是堵着一口恶气。
孟婉君拿着精致的洒金花笺走来,看着郁郁寡欢坐在窗边的身影,心中一阵抽痛。
她放柔了声音:“瑶儿。”
程清瑶固执地扭过头,只盯着窗外渐暗的天色看。
孟婉君叹了口气,走到她身边坐下:“忠义侯府后日有个品茶宴,方才……我已经与你父亲说过了,允你出门赴宴。”
程清瑶转过头,扯动了脸颊的伤,疼得吸了口冷气:“他们肯定想请的是程央宁,顺带才捎上我这个名声有损的嫡女,我去做什么?”
“去看小侯爷对她献殷勤,还是去给人当笑话看?”
自从长公主赏花宴之后,她便丢尽了脸面。
一想到今日程央宁得了“典礼奉主”的称号,心中更是不甘心。
凭什么好事都让她占尽了!
孟婉君心口一疼。
她又何尝好过?
刚才她去见老爷,还是让人从赵姨娘的院子里请回来的,老爷来时脸上明显带着不悦。
孟婉君压下心中苦涩,耐着性子劝道:“瑶儿,你父亲既然这次允你出门,便是个好兆头。再过些时日便是祈谷大典,才是重中之重,咱们万不能因小失大,赌气误了正事。”
她见程清瑶神色微动,低声道:“再怎么说,你也是伯府嫡女。”
“若祈谷大典只让程央宁出席,往后在这京中,你还能抬得起头吗?那些惯会踩低捧高的人,会如何看你?”
程清瑶攥紧手心。
她如今最恨的便是被人比下去。
孟婉君又缓了些语气,补充道:“那日你阿兄也去,有他在,总能照顾你一二。”
提到程律书,程清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委屈涌上心头:“阿兄这段时日何曾来看过我,心早偏到天边去了!”
程央宁没回来时,府中所有的宠爱都是她一个人的。
程央宁一回来,搅得家宅不宁。她多次在宴会上出丑,还被退了亲,现在被污蔑与府中小厮有染,却只能忍气吞声。
如今连去赴宴,母亲都要去寻父亲说一通,她才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