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什么时候受过这些委屈!
孟婉君理了理她碎发,安抚道:“傻孩子,再怎么样,他也是你阿兄,你是同他生活了十几年的妹妹,他岂会不护着你?”
程清瑶心里清楚,眼下只能忍气吞声,不能错过祈谷大典的机会。
可想到要与程央宁一同出现在侯府的宴会上,还有可能要面对洛祈川的冷眼和他人异样目光,便浑身不自在。
她闷闷低下头,没再反驳。
孟婉君心中叹息。
不到一月,身边的嬷嬷接连离开,如今再寻个得她心意的也难。
还有赵姨娘那个小贱人,彻底拉拢走了老爷的心。只要得了空,老爷便往她院子里跑。
孟婉君看了眼身后丫鬟,丫鬟招呼着外面两个端着漆托的小丫鬟进来。
漆盘里铺陈着漂亮衣裙,轻薄如雾,上面用银线绣着细密的缠枝莲纹,华美夺目。
另一个漆盘里摆放着一对羊脂玉镯,玉质温润无瑕,还有几套质地非凡的首饰。旁边几个小巧的木匣子打开着,整齐摆放着各式耳珰和环佩。
孟婉君拿起玉镯,声音愈发温和:“瑶儿快看,这是母亲嫁妆里最好的一对玉镯,最是养人。”
程清瑶没有回头,但少女心性终究难以抗拒,紧绷的肩膀松动些,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一片珠光宝气。
孟婉君见她有所松动,继续道:“母亲知道你受了委屈,这些衣饰你且收着,漂漂亮亮去赴宴,让那些想看笑话的人瞧瞧,我的瑶儿风姿丝毫不减。”
*
暮色渐沉,苍术守在月洞门口,不甘心地绷着脸,目光执拗地投向屋子里。
仿佛想用视线穿透厚重的屋门,看清里面正在发生什么。
“看什么呢,这么认真?”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从他身旁的阴影处传来。
苍术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语气硬邦邦回道:“你又来做什么?”
墨尘从墙角暗影处慢悠悠踱出来,手里抓着一把瓜子,嗑得咔嚓作响,脸上带着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闲适。
“我来的用意你还不清楚?”
他凑近些,顺着苍术的视线往屋子瞟了眼,刻意压低声音,带着促狭:“别瞅了,眼红也没用。”
“我瞧得出你对你家小姐那点心思,可你现在只是个小小护卫,连近身伺候都得寻由头,拿什么跟别人比?”
墨尘意味深长地拖长了调子:“你还不如跟我回去,总比在这当护卫强。”
苍术不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