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夏见人来,将人迎到外间正厅:“夫人稍坐,小姐昨日乏了,此刻还在午睡,未曾醒来。”
孟婉君闻言,胸中怒火更炽。
真是反了天了!
她派人去请,请不来;如今亲自驾临,那丫头居然还敢高卧不起!
当真以为攀上了太子殿下,便能不把她放在眼里了?
孟婉君脸色铁青,再也维持不住平日端庄仪态,厉声道:“这都什么时辰了,立刻将四小姐唤来!”
话音未落,里间珠帘轻响。
程央宁云鬓微松,脸上带着几分倦意走来:“夫人今日这般大张旗鼓的,不知有何指教?”
孟婉君见她这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更是火冒三丈,猛地一拍身旁的茶几:“放肆!这便是你与长辈说话的态度吗?”
程央宁自顾自坐下,接过浅夏递上的热茶,眼皮都未抬:“夫人又何曾真心把我当做晚辈看待过,彼此彼此罢了。”
还是一身轻松自在。
谁也不用做面子。
孟婉君气得不行:“你敢忤逆!”
程央宁慢条斯理抿了口茶水,才抬眼看向她:“夫人最近火气怎么这般大?”
“依我看,该让厨房炖些雪梨汤,亦或是用菊花决明子泡茶,好好降降火才是,免得气大伤身。”
孟婉君被阴阳怪气的话彻底激怒,猛地站起身,指着她呵斥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跑去你嫡姐院里撒野,还敢出言不逊!”
程央宁放下茶盏,眼底多了几分了然:“我当是什么事,原来夫人是替三姐姐兴师问罪来了。”
她轻笑一声,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夫人生这般大气,是觉得三姐姐不如我,心里不痛快了?”
“不过也是,毕竟三姐姐在夫人身边娇养了十几年,却在长公主府出了丑,与镇北王府的亲事也没了,如今又传出与府中小厮不清不楚……”
“这般接二连三闹出笑话,确实还不如我这个从庄子里回来的。夫人心里有气,也是应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