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婉君气得不行,将手边茶几上的茶盏狠狠拂落在地。
青瓷茶盏摔得粉碎,温热的茶水溅了一地,沾染了华贵裙裾。
程央宁扫了眼地上狼藉,眼底得意藏不住:“三姐姐动不动便爱摔东西的性子,还真是与夫人一脉相承。”
“生气摔东西发泄是小事,可别举石砸履,终伤己足。”
她故意顿了下,仿佛真心为对方考虑般道:“三姐姐虽然名声大不如前,但好歹还是伯府小姐,夫人莫要担心,日后再为三姐姐寻一门亲事便是,只要门当户对,对方总不会说些什么。”
孟婉君听得明白。
这是在讽刺她痴心妄想!
她养了十五年的女儿,无论是不是亲生孩子,都倾注了无数心血,岂容一个野丫头在此贬低践踏!
她瞬间怒火攻心,上前扬手便朝人脸上招呼,却扑了个空,整个人差点摔在椅子上。
孟婉君转过身,气得脸色煞白:“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你以为你侥幸救了太子殿下,便能一步登天?简直不知所谓!”
程央宁理了理衣袖:“能不能一步登天我不知,但总比三姐姐如今连院门都出不去要好上许多。”
她抬手,指尖拂过光滑的脸颊,满是得意:“更何况,我这张脸明日还要进宫面圣。”
“若是被夫人不小心打坏了,或是留下什么痕迹,惊了圣驾,这罪责夫人怕是担待不起。”
行典礼奉主之责,需提前三日焚香沐浴,静心准备。
孟婉君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指着她道:“这府里我还管不了你了是吗!”
她厉声呵斥丫鬟:“去将老爷请来。”
“我倒要看看,这府中还有没有规矩,容不容得下你这般忤逆长辈!”
“不必请了!”一道低沉含怒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