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身旁的赞画长盖世才犹豫片刻后,还是提醒道:“大人,是否留一局兵力,阵后尚有数千蒙古骑兵游弋牵制,如此一来我部就无预备队了……”
杨凡回头,视线快速扫过大阵后方。
那里,最初试图背冲的清军主力骑兵虽已绕回两翼,但却依旧留下了约三千蒙古轻骑。
对方一直在障碍区外徘徊,伺机而动,还分出许多人手去拆除拒马、扫开铁蒺藜,以求后事。
“不必!”
杨凡略一权衡,立刻做出决断,“阵后工事完备,壕沟、拒马、铁蒺藜层层设防,蒙古人要破开需要时间,我亲兵队尚在。”
“不过的确兵力难支,立刻再发号炮!急调后方辎重预备役火速支援本阵!”
盖世才应道:“遵命!”
“当务之急,是缺口!标营重甲步兵必须全部压上,以堵住缺口!否则前功尽弃,万事皆休!”
“是!”见统帅决心已下,盖世才立刻不后退一步再多言。
杨凡声音传遍中军:“所有火铳手上刺刀!随时准备近战!”
“得令!”
帅旗之下,旗语手奋力挥舞,不同的旗号接连变换。
号手吹出急促音调,命令如同涟漪般迅速扩散至全军。
霎时间,凯旋军漫长战线上,此前一直以喇叭声进行齐射的火铳手动作戛然而止。
他们随着号令和士官的往复呼喊,整齐划一地从腰间皮套中抽出铳刺。
火铳阵列之上,只听一片“咔咔”的金属咬合声,扁锥形的刺锥被牢牢卡套在铳口下方。
原本的远程火力单位,顷刻间转变为严阵以待的长枪步兵,雪亮的刺刀丛林在硝烟中闪烁着冰冷的寒光,准备迎接白刃战。
缺口后方。
中军标营重步兵一司一局二旗队。
伍长赵大通面目之上没有任何表情,听着熟悉鼓号声,他默默扣上铁面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