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A大的银杏大道如期披上金甲，璀璨夺目。而宁晚和江野的轨迹，却短暂地延伸到了大洋彼岸。他们共同撰写的项目论文，经过数轮修改与打磨，不仅被《经济研究》顺利接收，更意外地收到了来自美国波士顿一场国际顶尖经济学年会的报告邀请。

这无疑是学术生涯初期一个闪亮的里程碑。李教授大力支持，学校也提供了部分经费资助。于是，在A大秋意最浓的时候，两人踏上了飞往波士顿的航班。

长达十余小时的飞行并未消磨宁晚的兴奋与些许紧张。这是她第一次参加如此高规格的国际会议，也是第一次和江野一起远行。机舱外是漫无边际的云海，机舱内，江野坐在她身侧，正就着阅读灯审阅报告用的幻灯片，侧脸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沉静而专注。

“紧张？”他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头也未抬地问道，声音在引擎的轰鸣中有些模糊。

“有一点。”宁晚老实承认，“怕回答问题环节表现不好。”

他合上平板，转过头看她：“逻辑是我们共同推演的，结论有数据支撑。‘信噪比’足够高，无需担心。”

他总是能用最理性的分析驱散她的不安。宁晚看着他平静的眼神，心里的忐忑果然消散了不少。“嗯。”她点点头，靠回椅背，也开始在脑海里默念报告的关键点。

波士顿的秋天，与A大有相似之处，却更具异国风情。查尔斯河畔的枫叶红得如火如荼，与尚未完全凋零的金色银杏交相辉映，在湛蓝的天空下构成一幅浓墨重彩的油画。古老的砖红色建筑群沉淀着学术的气息，街上行走着来自世界各地的学者与学生。

会议在市中心一家历史悠久的酒店举行。会场内气氛庄重而热烈，随处可见激烈的学术讨论。宁晚和江野的报告被安排在一个中型会议室。上台前，在后台准备区，江野仔细检查了一遍幻灯片，然后看向正在做最后深呼吸的宁晚。

“按‘既定流程’走。”他低声说，语气是惯常的平稳，却悄然握了一下她的手，力道不大，却瞬间传递过来一股坚实的力量，“我在下面。”

宁晚深吸一口气，对上他沉静的目光，重重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