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过程十分顺利。宁晚负责前半部分的研究背景、理论框架和现实意义阐述，她声音清晰，表达流畅，将复杂的经济学思想用易于理解的语言呈现出来。轮到江野讲解模型构建、数据分析和稳健性检验部分时，他逻辑严密，措辞精准，面对幻灯片上复杂的公式和图表，从容不迫。

提问环节，有学者对模型中关于“规范内化”的测度方式提出质疑。宁晚和江野对视一眼，后者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宁晚便心领神会，结合现实案例和理论渊源，清晰地给出了解释，而江野则在她阐述的基础上，补充了该测度方法在技术上的稳健性保障。

他们配合默契，如同经过无数次演练的搭档，一个从理论与现实角度切入，一个从技术与逻辑层面加固，完美地回应了所有疑问。台下，李教授看着他们，眼中流露出欣慰与骄傲。

报告结束，掌声热烈。走下讲台，宁晚感觉后背出了一层薄汗，但心情却是前所未有的畅快与激动。江野走在她身边，虽然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宁晚能感觉到他周身散发出的那种内敛的、属于成功的愉悦。

“表现得很好。”在人群稍稀疏的角落，他停下脚步，看着她，认真地评价道。

“你也是。”宁晚仰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我们配合得很好。”

“嗯。”他唇角似乎弯了一下，极其细微的弧度，却让宁晚觉得，比台上所有的灯光加起来还要明亮。

会议间隙，他们也会去听其他领域的报告，拓宽视野。茶歇时，端着咖啡，在熙攘的人群中交流彼此听到的有趣观点。有时，他们会避开人群，在酒店附近的公园里散步，踩着厚厚的落叶，听着脚下沙沙的声响，讨论着某个报告带来的灵感，或者 simplemente 享受着异国秋日里，这份并肩同行的宁静。

一次傍晚，他们沿着查尔斯河畔漫步。夕阳将河面和对岸的哈佛校园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帆船在河中缓缓穿行，景色美得如同明信片。

“下学期，”江野望着河面忽然开口，“我可能会申请几个国外的博士后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