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谈恋爱,你看看我家那个孽子,给我气的受不了。”
“姐,这煦桦还小……”
“二十六了!”
赵芜被这个声音吓了一跳。
赵芸也看出来了:“小芜不好意思啊。”
“没事的,姐,这煦桦每天训练也挺忙的。”
“忙,你说当年他爸不是也忙吗,不也和我在一起了吗?”
“姐……”
赵芸停下动作,银勺“叮”一声磕在骨瓷杯沿上,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她浑然不觉,手指紧紧攥着那柄小小的勺子,指节微微发白,仿佛那不是勺子,而是儿子赵煦桦那根迟迟不开窍的神经。
“你说他已经整整二十六!不是十六!小芜,你说说,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牵过一回,这像话吗?”
她猛地抬起头,视线直直地撞向坐在对面的妹妹赵芜,那眼神里混杂着焦虑、不解,还有一丝被生活磨砺出的执拗。
“隔壁老王家的儿子,比煦桦还小一岁!人家孩子都会打酱油了,整天在院里跑,奶声奶气喊爷爷,喊得老王那老脸笑成一朵菊花!我呢?”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那弧度却向下耷拉着,苦涩得很,“我连个影子都摸不着!”
赵芜刚端起自己的杯子,杯沿凑到唇边。
她理解姐姐的焦虑,也心疼外甥那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样子。
她正想开口,试图用自己惯常的温和与条理来安抚——煦桦这孩子心思正,有自己的事情做是好事,缘分这种事急不得……可话未出口,一抬眼,撞进了赵芸那双眼睛。
那双和赵芜轮廓相似的眼睛,此刻微微泛红,下眼睑带着点不明显的浮肿,眼白处细密的血丝蛛网般蔓延开。
那不是哭过的痕迹,而是长久积压的担忧、失眠、反复思量堆积出来的疲惫。
那红,像一根细小的刺,猝不及防地扎进了赵芜的喉咙口。
她所有准备好的、安慰的、开导的言语,瞬间被这无声的酸涩堵了回去。
赵芸没有等妹妹的回应,或者说,她此刻需要的根本不是一个理性的分析。
她像是找到了一个宣泄口,那些日夜翻腾在心底的话一股脑儿涌了出来。
“我不是催他!真的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催婚!”她语速加快,声音带着一种急于剖白的急切,仿佛在为自己辩护,也为那份无法言说的焦灼正名。“你晓得我的,我一向尊重孩子,他念书、工作,我哪次拖过后腿?哪次不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的目光越过赵芜的肩膀,投向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眼神却空洞洞的,没有焦点。
“我上次让他见面的林家姑娘多好,医生,家境也好,你猜他说什么?赵芸停顿了一下,“他说她养了五只猫,对猫毛过敏。这么多年我也没见他猫毛过敏啊?林姑娘家的猫要不同一些。
赵芜噗嗤一声笑出来,无奈地开口:“姐。”
还有一个吴家女儿呢?大学老师,知书达理的,你猜他说什么?他说她认为结婚后女人应该辞职在家相夫教子,他喜欢有追求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