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青筠点头,目光落在雪人的影子上。雪地里,影子斜斜的,握着竹叶的模样,竟让她想起常做的梦——梦里总有道玄衣背影站在竹下,衣摆扫过雪地,手里握着玄铁剑,剑穗的浅紫丝线在风里飘,却始终不肯回头。她忽然弯腰,用手指在雪地上画:先画挺直的肩线,再画玄色的衣摆,最后画株竹,斜斜靠在背影旁,像梦里的模样。
“师姐,你画的是……常梦到的人吗?”离湘端着茶走来,看到雪地上的画,声音轻了些。
君青筠的指尖顿在雪地里,雪沾在指腹冷得发僵,心口却突然发暖,小臂的疤也泛起极淡的光——好像有个声音在耳边说“我护你”,清润得像竹露滴在石上√“不知道,”她声音轻缓,“只是觉得,该这么画。”
雪又落下来,想盖住画,离天连忙蹲下身,用竹铲在画旁堆了圈小雪堤:“这样就盖不住了。”离湘递过茶,杯壁温温的:“师姐,喝口暖一暖,别冻着。”
君青筠接过茶,暖意顺着喉咙淌,目光落在雪人手里的竹叶上。银辉在雪光里闪,像在指引什么,她忽然想起《灵脉旧记》里的“护魂竹”,想起玄衣人说的“带你看灵脉的紫竹”,心口的执念又深了些——她不知道那个人在哪,却知道跟着这竹叶的光,总能找到。
魔道的冬雪,带着点墨竹的冷香,落在离痕天的魔殿上,竟没那么刺骨。
内寝的烛火燃得旺,映得玄色帐幔泛着淡红。林飘潇躺在床上,额角渗着汗,手紧紧抓着云裂痕的手,指节泛白。腹部高高隆起,阵阵剧痛让她喘不过气,稳婆跪在床前,手里捧着热水,声音沉稳:“夫人匀着气,孩子就快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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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裂痕的手被抓得生疼,却没敢动,另一只手轻轻擦她的汗,声音带着罕见的慌乱:“飘潇,忍忍,我在呢,你和孩子都会平安的。”他的眼底满是心疼,枕边的羽翼簪泛着淡紫,却没心思看——他这个在战场上从不怕死的魔教教主,此刻怕得厉害,怕失去她,怕失去这个盼了许久的孩子。
“夫君……好疼……”林飘潇的声音带着哭腔,汗滴落在枕上,“孩子……会不会有事?”
“不会的,”云裂痕俯身,在她额上轻轻吻了下,“我们的筱儿很乖,会平安出来的。”他想起林飘潇说“只想孩子平安长大”,心里更软了——权力、地位,此刻都不如她的一声轻唤。
“哇——”
一声轻啼响起,很快又停了。稳婆抱着裹着玄色襁褓的婴儿,笑着说:“夫人生了!是千金!这孩子倒乖,就哭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