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停云闭上双眼,依言而行。他能感觉到,几缕清凉温和的气息,随着银针渡入体内,如同溪流般引导着他那狂暴紊乱的内力,慢慢梳理着受损的经脉。那针刺般的痛楚逐渐减轻。
整个过程,两人都沉默着。只有舱外淅沥的雨声,和舱内众人压抑的呼吸声。
灯火将司徒晚专注的侧影投在舱壁上,她微微抿着唇,长睫低垂,所有的精神都集中在指尖与银针之上。
顾停云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混合着草药清香的淡淡气息,在这血腥与危机过后,奇异地带来一丝宁定。
他忽然想起地窖中,她那句“你也务必小心”。
不知过了多久,司徒晚轻轻吁出一口气,将银针逐一取下。她的额头也见了汗,显然这番施针耗神不小。
“内力反噬,经脉略有受损。我已用针暂时疏导,但根源在于你功法与修为的失衡。”司徒晚看着顾停云,清澈的眼眸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心
“《太初归墟诀》……非同小可,日后万不可再如此强行催动,否则必有崩陨之险。”
顾停云睁开眼,对上她的目光,沉声道:“多谢。我自有分寸。”
分寸?在化境高手面前,哪有什么分寸,不过是搏命罢了。这话他没说出口。
司徒晚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轻轻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只是将药囊中一个小巧的瓷瓶递给他:“每日一粒,温水送服,可助稳固内息,温养经脉。”
这时,萧逐风调息完毕,走了过来,脸色好了不少。他看了看顾停云,又看了看司徒晚,那双桃花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换上惯常的调侃语气,只是声音还带着些许虚弱:“啧,还是咱们司徒姑娘医术高明,可比某些硬撑的家伙靠谱多了。”
顾停云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
秦烈也凑了过来,关切道:“停云,没事吧?”
“无碍。”顾停云言简意赅。
“他妈的,那个紫袍怪,差点阴沟里翻船!”秦烈想起之前的惊险,依旧愤愤不平,“化境就这么了不起?等小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