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竹传来风声,说姜维病重,呕血不起……”小宦官小心翼翼地说道。
黄皓嗤笑一声,放下汤匙,用丝帕擦了擦嘴角:“病重?姜伯约那个老匹夫,筋骨比牛还壮,早不病晚不病,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病?还呕血?骗鬼呢!”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这分明是苦肉计!想借此麻痹咱家,寻机回京!”
“那干爹,我们该如何应对?”小宦官问道。
“阎宇将军那边有何动静?”黄皓不答反问。
“阎将军已加派兵马,严守北面所有关隘通道,特别是通往绵竹的方向,盘查极严。并已上奏陛下,言说边境不稳,请旨严禁任何外镇兵马无故靠近京畿百里之内。”
“嗯,”黄皓满意地点点头,“阎将军做得对。不过光防着还不够。”他阴冷地笑了笑,“他姜维想演戏咱家就陪他演!他不是病重吗?好啊,咱家就让陛下派出最好的御医,带着名贵药材去‘探望’他!看他这病是真还是假!”
他顿了顿,眼中算计的光芒更盛:“还有给咱家盯紧郤正、张翼那几个老家伙!姜维若真有什么图谋,必定会联络他们!一旦发现蛛丝马迹立刻来报!哼,想跟咱家斗,他们还嫩了点!”
就在黄皓自以为得计,布下罗网之时,他并未察觉到,另一股更隐蔽的力量,已经悄然渗透进了成都。
数日后,深夜,秘书令郤正府邸。
书房内灯火如豆,郤正独自一人,反复看着手中那封字迹略显潦草、甚至带着点点暗红“血痕”的信笺,双手微微颤抖。信是傍晚时分,由一个自称是绵竹伤兵的人送到府上后门,指名交给他的。看完内容,郤正的心如同被浸入了冰水。
信中描绘的前线惨状,字里行间透出的绝望与悲愤,尤其是对黄皓、阎宇的指控,如同一把把尖刀,刺穿着他作为汉臣的良心。他虽对姜维诸葛瞻联名上书的激烈方式有所保留,但此刻,他无法不相信这用“血”写成的控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