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多病死死盯着他,胸膛起伏,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后只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你……没死?”
李莲花放下茶杯,笑了笑,眼神有些飘忽:“啊……运气比较好,海水有点咸,不太合胃口,就又爬回来了。”
“三年!整整三年!”方多病压低声音,却压不住怒火,“你知不知道所有人都以为你死了!你……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有啊。”李莲花正色道,“方刑探,你这茶……还能续杯吗?”
方多病气得差点背过气去。这家伙,还是这副德行!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李莲花在此地出现,绝非偶然。联想到鬼医谷的案子,还有那神秘的莲花印记……
“你为何会来百乐川?”方多病沉声问,目光锐利如刀,“鬼医谷的案子,跟你有没有关系?”
李莲花叹了口气,知道糊弄不过去。他收起玩笑的神色,将如何救下苏文清,如何得知鬼医谷惨案和莲花印记,以及黑煞门副门主透露的关于“黄粱梦”的信息,简要地说了一遍。当然,略去了他为副门主疗伤和交易的部分。
“所以,你是被卷进来的?”方多病眉头紧锁,“就因为一枚随手买的玉坠?”他看向李莲花腰间,那枚莲花玉坠果然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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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是了。”李莲花无奈道,“本想安生过日子,奈何麻烦自己找上门。方刑探,你这趟来,也是为了鬼医谷的案子吧?”
方多病点头:“此案影响极坏,朝廷限期侦破。你说那个幸存的镖师苏文清,现在在你楼里?”
“嗯,伤还没好利索。”李莲花压低声音,“方多病,这事不简单。黑煞门副门主亲口说,牵扯到南胤古国和一种叫‘黄粱梦’的奇毒。灭鬼医谷满门的,绝非普通势力。你单枪匹马,查下去太危险。”
听到“南胤”和“黄粱梦”,方多病脸色更加凝重。他确实也查到了一些关于“黄粱梦”的模糊信息,据说此毒能惑人心智,极为可怕。
“我是刑堂捕头,查案是我的职责。”方多病语气坚定,“倒是你,李莲花,既然‘死’了,就不该再露面。这事水深,你……”
“我如今想抽身,恐怕也难了。”李莲花打断他,目光扫过窗外熙攘的街道,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那莲花印记出现在我身上,绝非偶然。对方是冲着我来的,或者说,是冲着我可能代表的什么东西来的。”
方多病心中一凛。他想起刚才听到的关于“云隐派”的议论。李莲花的师承一直是个谜,难道……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夹杂着兵刃出鞘的声音。一个尖锐的嗓音高喊道:“在里面!那个姓苏的小子,还有那个穿青衫的郎中,都在里面!别让他们跑了!”
方多病和李莲花脸色同时一变。
追兵竟然来得这么快!而且直接找到了茶馆!
“看来,有人不想让我们安心喝茶啊。”李莲花站起身,拍了拍衣服,“方少侠,看来咱们这顿茶,是喝不完了。”
方多病已然握住了桌上的佩剑“尔雅”,眼神冷冽:“少废话!从后窗走!我断后!”
“别急。”李莲花却拉住了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这百乐川,可是讲规矩的地方。光天化日,刑堂名捕在此,我倒要看看,是谁敢在这里动手拿人。”
话音未落,雅间的门帘被猛地掀开,几名手持钢刀、面目凶狠的汉子冲了进来,为首一人,正是三日前那个黑煞门的小头领!
他看见方多病,明显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有一位官差在此。
方多病踏前一步,亮出刑堂腰牌,厉声道:“刑堂办案!何人胆敢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