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护序会’。”男人靠在桌边,终于松开铁棍,“不是‘守序者’。三十年前,它叫‘护序会’,意思是守护真正的秩序。”
林小满问:“后来呢?”
“后来有人改了它的规则。”他声音低沉,“原本是学生自发监督校园纪律,防止舞弊、举报违规教师。可到了九十年代末,一批新成员进来,把‘维护公正’变成了‘清除异己’。他们开始列名单,定标准,用‘不合格’当理由,把不听话的学生一个个排挤出去。”
周予安忽然开口:“第七次清扫……是不是就是这么来的?”
男人看向他,眼神微动:“你能看见我?”
“我是周予安。”少年魂体向前一步,“我也被‘清扫’过。他们说我是‘情绪不稳定’,影响班级评分。”
男人沉默片刻,从墙缝里抽出一张泛黄的照片,背面写着:“第一届护序会成员合影——1998年秋”。
他把照片放在桌上,手指轻轻抚过边缘:“那时候,我们真以为能改变什么。可当权力开始庇护恶行,组织就成了遮羞布。他们用‘秩序’当借口,把欺凌变成制度。”
林小满盯着照片里那些年轻的脸:“现在的人还在用这个系统?”
“不只是学生。”男人摇头,“老师也在其中。李振国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他舅舅当年就是德育处主任,现在他又接了这个位置。权力在循环,他们用‘纪律考核’掩盖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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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追问:“S-7是什么?”
男人顿了一下:“S是‘筛选者’,7是第七轮评估。他们每学期更新一次名单,S-1到S-10,谁在名单上,谁就会被‘处理’。陈默发现了规则,所以他必须消失。”
林小满握紧了包带:“你知道他们今晚会不会来?”
“每周三八点到十点,断电两小时。”他说,“这是他们进出的时间。监控停了,没人会查。”
“那你为什么不报警?”
“报过。”他抬起空荡的袖管,“这就是代价。我查一个学生失踪案,结果被推下楼梯,左手废了,调离岗位。校方说我是‘精神失常’,从此没人信我。从那以后,我只能守在这里,等一个能进来的人。”
林小满看着他:“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带着陈默的日记。”他直视她的眼睛,“也因为你不是一个人来的。你能看见他,说明你不是普通人。引魂人……很少见了。”
她没否认。
周予安站在她身侧,声音平静:“我们想毁掉这个名单。”
男人盯着他看了很久,终于开口:“我可以给你们一份原始档案,记录最初的护序会宗旨。但你们得答应我——不能用它去搏名声,也不能单独行动。他们耳目太多,一旦暴露,你们会像陈默一样,被‘清扫’。”
林小满点头:“我们只要真相能被看见。”
男人转身走向保险柜,输入一串数字,拉开抽屉。他取出一个牛皮纸袋,封口用蜡封着,上面盖着一枚模糊的印章。
“这里面有第一届成员名单,还有当年的章程。”他说,“但最重要的是最后一页——记录了第一次名单篡改的时间和签名。那个人现在还在学校。”
林小满接过纸袋,指尖触到蜡封的边缘,微微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