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明远刚把李火火的“桃花劫”和钱多多的“粪肥财政”按下去,还没喘匀气儿,新的麻烦又悄无声息地找上门了。
这日清晨,县衙大门门槛底下,被人塞进了一封没有署名的信。信纸粗糙,字迹歪斜,像是用左手写的,内容更是云山雾罩,乍一看如同孩童涂鸦:
河鱼跃不过龙门滩,林鸟惊飞旧巢枝。十五月圆看灯时,莫忘添衣加餐饭。
衙役捡到后,不敢怠慢,立刻呈给了杜明远。
杜明远拿着这封没头没脑的信,反复看了几遍,眉头越皱越紧。这绝非普通的问候或恶作剧!字里行间透着一股阴冷的威胁意味。“河鱼”、“林鸟”、“旧巢”、“月圆”、“添衣”……这些词拼凑在一起,让他后背隐隐发凉。这分明是一封经过加密的威胁信!来自那些在州案中被扳倒的旧势力残余份子!他们在暗处蠢蠢欲动,发出了警告。
“其心可诛!”杜明远一掌拍在桌上,气得脸色发白。但他对着那几句似是而非的诗,绞尽脑汁,也无法完全参透其具体含义和所指的威胁。“河鱼”指谁?“龙门滩”是何处?“十五月圆”是期限?“添衣”是何暗示?对方到底想干什么?是威胁他个人?还是针对平安县?或是要报复某个人?
时间紧迫!若不能及时破解,恐酿成大祸!
杜明远立刻召集心腹,将信传阅。
钱多多瞅了一眼,哆嗦道:“哎呦喂!这啥玩意儿?文绉绉的!是不是那帮瘪犊子不服气,吓唬咱们呢?”
李火火一把抢过信,瞪着眼珠子看了半天,嗷嗷叫:“啥鱼啊鸟的!故弄玄虚!有本事真刀真枪干一场!大人!让俺带人全城搜捕,把写这破信的龟孙揪出来!”
杜明远摇头:“敌暗我明,如此大动干戈,只会打草惊蛇,徒劳无功。必须尽快破解其中真意!”
众人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一直沉默不语的孙慢慢。论细心、耐心和对文字细节的把握,无人能出其二。
孙慢慢慢悠悠地接过信,慢悠悠地凑到窗前亮光处,慢悠悠地看了起来。他看得极其仔细,仿佛每一个字的笔画、墨迹的浓淡、纸张的纹理都值得研究。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堂上众人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钱多多围着孙慢慢转圈:“老孙!咋样啊?看出点门道没?”
李火火抓耳挠腮:“急死俺了!你倒是放个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