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明远虽强作镇定,但紧握的拳头和不时望向窗外的眼神,暴露了他内心的焦灼。
孙慢慢却仿佛置身于另一个时空,对周围的催促充耳不闻。他盯着第一个词“河鱼”,嘴唇无声地嗫嚅着,手指在桌上慢慢划动。
“……河……鱼…………”他慢悠悠地念叨,“……河……中之……鱼………………平……安……县……毗……邻……清……水……河………………河……鱼………………可……指……河……边……居……民………………或……是………………暗……指……某……个……人……?……比……如………………姓……于……的……?……名……带……鱼……字……的……?………………”
他就这样,对着“河鱼”二字,足足琢磨了一个时辰!把各种可能的人名、地名、隐喻都想了一遍,又慢慢否定。
杜明远嘴角急得起了燎泡。钱多多已经开始计算如果出事要赔多少钱。李火火恨不得把信抢过来自己瞎蒙。
终于,孙慢慢的目光移向第二句“跃不过龙门滩”。
“……龙……门……滩………………清……水……河……上……游……有……险……滩……名……叫……龙……门……口………………跃……不过………………意……味……着……阻……滞………………凶……险………………或……是………………指……科……举……仕……途……?………………”
又是一个时辰过去……
等到他开始琢磨“林鸟惊飞旧巢枝”时,天色已经渐晚。杜明远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敌人可能正在暗中部署,而他们却在这里一个字一个字地“考古”!
第二天,孙慢慢还在慢悠悠地推敲“十五月圆”和“添衣加餐”。
“……十……五……月……圆………………是……期……限………………看……灯……?………………中……元……节……已……过………………中……秋……未……至………………何……来……看……灯……?………………莫……非………………是……元……宵……节……?………………那……还……早……得……很………………不……对………………”
“……添……衣……加……餐………………听……着……是……关……心………………实……则………………恐……怖………………意……指………………天……要……变………………要……出……事………………让……早……做……准……备……?………………或……是………………恶……毒……的……诅……咒……?………………”
小主,
第三天,孙慢慢依旧沉浸在字句里,饭菜送到嘴边都忘了吃。杜明远双眼布满血丝,几乎要放弃,准备采取最笨拙的全城戒严手段了。
就在第三天傍晚,夕阳西下,孙慢慢忽然猛地抬起头,那双总是慢半拍的眼睛里,骤然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他慢悠悠地拿起笔,在另一张纸上缓缓写下了几行字:
“河鱼 -> 余河吏(清水河督管小吏,姓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