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屋,锅里果然温着棒子面粥和几个掺了麸皮的贴饼子。
赵大宝先给弟弟妹妹每人盛了一碗粥,又把贴饼子分给他们。
看着他们吃得香甜,赵大宝心里却不是滋味。
这点东西,根本没啥油水。
他转身从袋子里掏出那只羽毛鲜艳的野鸡:“今天咱加餐吃这个,哥给你们炖鸡吃!”
“哇!鸡!”
三个小家伙顿时欢呼起来,连最稳重的二梅都瞪大了眼睛,使劲咽口水。
赵大宝手脚麻利地开始烧水褪鸡毛,当然鸡毛被三丫给收了起来,她要留着换糖。
他本来还想把剩下那只野兔也炖了,却被大妹死死拦住。
“哥!不行!”
二梅这丫头像个小护食的猫,张开胳膊挡在装兔子的袋子前,“已经有野鸡了,这兔子留着。”
“为啥?”赵大宝一愣。
“哥!你傻啦!”
二梅急得跺脚,“这肉多金贵啊!这兔子拿去换了钱,能给娘买药,能给家里买粮!哪能一顿都造了!”
赵大宝看着妹妹那副小大人似的精明算计模样,又是心酸又是想笑。
‘好家伙,前世怎么没发现,我这大妹还是管家的一把好手——简直就是个管家婆’
“行行行,听我大妹的!兔子留着!咱就炖鸡!”赵大宝从善如流。
很快,破旧的小屋里就弥漫起一股久违的肉香味。
幸亏他们这里当初为了盖房子,就地取土,很多地方都被挖的坑坑洼洼,从而导致家家户户离的有些距离,不像南锣鼓巷那样的四合院,这谁家做点肉,邻居全能闻着。
赵大宝把野鸡剁块,和挖来的一把野山菇一起扔进锅里咕嘟咕嘟地炖,没多少调料,就撒了点盐,但那纯粹的肉香已经勾得三个小的围在灶台边,眼巴巴地守着,不住地吸溜鼻子。
赵大宝给弟弟妹妹每人碗里捞了几块肉,让他们吃着。
他则找出家里的饭盒,舀了满满一饭盒浓香的鸡汤,小心地盖好。
不久后,一切收拾妥当。
“走!二梅、三丫,带上小四,咱们给娘送鸡汤去!”
兄妹四人锁好门,抱着温热的饭盒,朝着医院走去。
赵小四走得慢,赵大宝干脆把他背在背上,小家伙兴奋地咿咿呀呀说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