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医院,赵振邦看到大儿子带着三个小的来了,先是愣了一下,看到饭盒里飘出的肉香和孩子们红润的小脸,心里松了口气,又有些复杂。
“娘,快喝,我哥炖的鸡!可香了!”三丫献宝似的把饭盒递给躺在病床上的母亲。
陈淑贞喝了几口儿子喂的鸡汤,苍白的脸上也终于有了点血色,拉着赵大宝的手,眼泪止不住地流:“娘的石头…长大了…”
“爹,别羡慕了,你那饭盒里给你留了鸡屁股。”
赵大宝说完,几个小孩子都笑了,这是他们几个商量好的,给他爹个惊喜。
赵振邦打开饭盒,除了鸡屁股,还有饼子和鸡肉,鲜美的滋味让他疲惫的精神一振。
他看着大儿子,感觉一夜之间,这孩子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
过了一会儿,赵振邦放下饭盒站起身,神色有些犹豫和窘迫:“你们在这陪着你娘,我…我回学校一趟,找同事…商量点事。”
他说的含糊,但赵大宝心里明镜似的——爹这是要硬着头皮去借钱了。
赵大宝很想拍手让老爹去找同事借,让他知道面子重要还是命重要。
但前世的这个时间,老头因为性子直,得罪了学校领导,被罚去扫厕所、扫大街,受尽白眼,同事们也怕被牵连,都躲着他。
此刻借钱?谈何容易!
“二梅照顾好娘,等哥回来,给你们带糖吃。爹,你跟我来。”
赵大宝忽然站起身,拉着父亲就往外走。
“干啥去?你这孩子…”赵振邦被儿子搞得莫名其妙。
赵大宝也不解释,拉着父亲走到医院门口。
他变戏法似的从兜里掏出半包皱巴巴的“经济”烟,抽出一根,笑嘻嘻地递给看门的大爷:“大爷,辛苦!抽根烟!家里人要住院一段时间,您这推车我们先借用一下回家拿些东西,一会儿就还回来!”
看门大爷瞥了他一眼,确认是昨晚在医院鬼叫的玩意,又看看那根烟,慢悠悠接过别在耳朵上,挥挥手:“快点啊!”
“好嘞!谢谢大爷!”
赵大宝麻利地推起门口那辆破旧的推车,示意父亲跟上。
赵振邦满心疑惑,不知道儿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好跟着走。
父子俩一前一后,走了好一段距离,直到医院彻底看不见了,赵大宝才把车一拐,推进了路边一片僻静的小树林里。
“石头,你到底要干啥?”赵振邦忍不住问道。
赵大宝停下推车,神秘一笑:“爹,下来搭把手,给你看个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