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前门酒话:价值半座北平的“白菜”

我喘得比刚才床事还猛,冲她竖大拇指:娘子好身手。

她飞我一记白眼:再叫娘子,我第一个砍你。

我们快速穿衣,她顺手把一柄小匕首别进我皮带:防身。

我摸出怀表,凌晨一点四十五,离曹锟换岗还有四小时。

窗外雨更狂,雷声滚得像铁桶。

我踩住一地碎玻璃,提起半瓶残酒,仰头饮尽,随手把瓶口往地上一摔——

脆声穿破雨幕。

我冲她,也冲这乌烟瘴气的北平起誓:

翡翠白菜,老子偷定了!要么名动九城,要么——

我指指胸口,你把刀插这儿,老子认!

白如意盯着我,泪痣在灯火里像一粒将坠的雨。

她伸手,与我击掌三声:活着回来,我再陪你醉三天。

我笑得牙根发凉:说定了。

推门,我冲进雨里,背后酒馆灯笼摇啊摇,像给黑夜点了盏引魂灯。

胡同尽头,一辆黑色福特轿车悄然滑来,车灯打出两道白剑。

车窗摇下,露出傻二那张憨脸:三爷,车我给您借来了,油加得满——您真要去曹公馆?

我跳上前座,甩给他一块大洋:回头买新衣,别老穿带鼻涕的。

发动机低吼,雨刷器左右摇摆,像给这夜色撕开一道缝。

我回头望,酒馆二楼,白如意倚窗,旗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像面旗。

我冲她飞吻,无声——等我。

车轮碾过水洼,溅起银花。

我摸出烟,点燃,深吸一口:

白菜,李三来了,准备搬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