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白行简

唐代“古言天花板”白行简:凭一篇传奇火了千年,还是白居易的“隐藏款”弟弟

提起唐代文人,你大概率先想到“诗仙”李白的狂放、“诗圣”杜甫的沉郁,或是“诗魔”白居易的通俗——毕竟“离离原上草”连三岁小孩都能背。但有个男人,躲在哥哥的光环下多年,却凭一支笔写出了让长安纸贵的“古言顶流文”,被后世偷偷封了“唐代言情界扛鼎人”的雅号。他就是白居易的亲弟弟,白行简。

说他“隐藏款”,是因为连《旧唐书》都偷懒,把他的传记塞进哥哥白居易的列传里,只潦草地写了几句“行简,居易之弟也。登进士第,累官至主客郎中”。可就是这个“附属于哥哥”的文人,用一篇《李娃传》把唐传奇的“言情线”拉到了巅峰,甚至让鲁迅在《中国小说史略》里专门为他停下笔,夸这篇传奇“文辞华艳,情节曲折,为唐人传奇之翘楚”。

今天咱们就扒一扒这位“被哥哥耽误的古言大师”,看看他是怎么从“长安落榜生”逆袭成“千年言情鼻祖”,以及他那雅号背后藏着多少有趣的故事。

第一章 河东白氏的“二宝”:哥哥是“早慧学霸”,他是“慢热天才”

要讲白行简,得先从老白家的“家风”说起。他们家是河东白氏,听起来像个“老牌豪门”,但到了白行简父亲白季庚这辈,早就没了祖上的阔气——白季庚一辈子最大的官也就做到襄州别驾,相当于现在的地级市副市长,还是个闲职。不过老白家有个优点:不搞“重男轻女”,但搞“重视教育”,尤其对两个儿子白居易、白行简,那是把“读书改变命运”刻进了DNA里。

白行简出生于唐代宗大历十一年(776年),比哥哥白居易小6岁。这兄弟俩打小就走了“反差路线”:白居易是典型的“早慧学霸”,5岁写诗,9岁通声律,16岁就写出“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直接在长安文坛“出道即巅峰”;而白行简呢,是个妥妥的“慢热型选手”,小时候没什么“神童”光环,反而跟着哥哥后面“捡漏”——白居易背书,他跟着听;白居易写稿,他跟着看,活像个“小尾巴”。

有个段子在老白家流传很广:白居易10岁那年,父亲白季庚考兄弟俩背《论语》,白居易张口就来“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背完还能跟父亲聊两句“孔子为什么重视学习”;轮到白行简,他憋了半天,只背出“学而时习之”,后面的全忘了,急得脸通红,最后还是白居易偷偷提醒“不亦说乎”,才蒙混过关。事后白行简跟哥哥撒娇:“哥,你怎么背得这么快?”白居易摸着他的头笑:“你不是背得慢,是没找到好玩的地方——你把‘学而时习之’想成‘每天玩捉迷藏’,不就记住了?”

这话倒是点醒了白行简。他后来读书,还真就走了“找乐子”的路子:读《左传》,别人盯着“郑伯克段于鄢”的权谋,他偏偏喜欢琢磨“颍考叔孝母”的温情;读《史记》,别人沉迷“鸿门宴”的惊险,他却对“司马相如与卓文君”的爱情故事着了迷。用现在的话说,白行简从小就自带“言情雷达”,这为他后来写《李娃传》埋下了伏笔。

不过“慢热”不代表“不优秀”。白行简十几岁时,就展现出了“写东西”的天赋——不是写诗,是写“小故事”。有一次,邻居家的小孩丢了玩具,哭着来找他,他随口编了个“玩具被仙女借去玩,明天就送回来”的故事,还写在纸上画了插图,结果第二天邻居真在院子里找到了玩具(后来才知道是白居易偷偷放回去的)。这事让白行简信心大增,从此天天抱着纸笔,把听到的、看到的趣事都写成小短文,活像个“唐代版小学生日记博主”。

父亲白季庚看他这么喜欢写故事,没少调侃:“你哥以后是要当大官写策论的,你倒好,天天写这些‘闲篇’,以后想当‘说书先生’?”白行简不服气:“写故事怎么了?孔子还编《春秋》呢,我这是跟圣人学的!”这话逗得白季庚哈哈大笑,从此也不拦着他,反而给了他更多零花钱买纸笔。

就这样,在“学霸哥哥”的带动和“开明父亲”的支持下,白行简慢慢从“小尾巴”长成了有自己风格的“文学小苗”。只是谁也没想到,这棵“小苗”后来会开出“唐传奇最艳的花”,还让他得了个“言情界扛鼎人”的雅号。

第二章 长安“考公”记:从“落榜钉子户”到“靠笔逆袭”

唐德宗贞元十五年(799年),23岁的白行简背着行囊,跟着哥哥白居易来到了长安。此时的白居易已经是“进士及第”的新贵,刚被授予秘书省校书郎的官职,而白行简的目标很明确:参加科举,考上进士,跟哥哥一起在长安“搞事业”。

可他没想到,长安的考场比他想象中难太多——唐代的科举,尤其是进士科,堪称“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不仅要考诗赋、策论,还得有“人脉”和“名声”。白居易能考上,一是因为诗写得好,二是得到了顾况等文坛大佬的推荐;而白行简呢,虽然有个“进士哥哥”,但他偏偏不想靠关系,一门心思要“凭实力说话”,结果第一次考试就栽了跟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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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榜那天,白行简挤在长安崇业坊的榜单前,从头看到尾,看了三遍都没找到“白行简”三个字。旁边有个同样落榜的举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别找了,我看了,没你的名。对了,你跟白校书郎(白居易)是本家吧?怎么不托他找找关系?”白行简脸一红,嘴硬道:“我哥是我哥,我是我,考科举靠关系,算什么本事?”

话是这么说,回到出租屋,白行简还是忍不住掉了眼泪。白居易下班回来,看到弟弟坐在桌前,面前摆着没动的饭菜,纸上写满了“落榜”两个字,心里也不好受。他没说“下次加油”之类的空话,而是把自己当年落榜的稿子拿出来,指着上面的修改痕迹说:“你看,我当年写的《赋得古原草送别》,一开始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后来又改了十几次结尾,才被顾况看中。你的策论写得太‘实’了,少了点‘灵气’,不如试试把你平时写故事的本事用进去?”

白行简听了眼睛一亮。他之前写策论,总想着“引经据典”“严肃正经”,把自己框得死死的;现在哥哥提醒他“加灵气”,他突然想到:策论不也是“讲故事”吗?只不过讲的是“治国的故事”。从那以后,他改了复习方法:每天除了读《礼记》《尚书》,还会去长安的集市、茶馆“采风”,听小贩聊民生,听老人讲官场轶事,把这些“民间故事”揉进策论里。

比如有一次,他看到长安西市有个卖胡饼的小贩,因为苛捐杂税太重,不得不把女儿卖给大户人家,心里很不是滋味。后来写“减税”的策论时,他就把这个故事写了进去,开头不是“臣闻……”,而是“近日过西市,见一胡饼贩,哭曰:‘税重如山,女难养也’……”,结尾再引《管子》“仓廪实而知礼节”,既接地气又有理论依据。白居易看了这篇策论,忍不住拍桌子:“好!就这么写,考官不喜欢你的才怪!”

可命运好像跟白行简开了个玩笑——接下来的几年,他又参加了两次科举,还是落榜了。第三次落榜时,他都快30岁了,长安的举子圈里甚至有人给他起了个外号:“白落榜”。有一次,他去茶馆喝茶,听到有人议论:“你看那个白行简,都考了三次了还没中,估计是没他哥的命。”白行简听了,差点当场掀桌子,最后还是忍住了,默默回了家。

那天晚上,他跟白居易喝了一夜的酒,醉醺醺地说:“哥,我是不是真的不是考科举的料?要不我回老家算了,反正家里还有几亩地。”白居易没劝他,反而给了他一本《任氏传》(沈既济写的唐传奇),说:“你先别想科举,把这篇故事看完,要是能写出比它好的,就算没考上进士,也能在长安立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