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天,白頔像是挣脱了无形的枷锁。
那些盘踞心头的消极情绪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执拗的清明。
她不再窝在病房的角落,抱着自己的双腿消磨时光。
而是早早起身,踩着疗养院斑驳的地板,主动在这座迷宫般的建筑里穿梭。
每一条走廊、每一个不起眼的拐角,都成了她探寻真相的战场,
她眼底藏着从未有过的坚定——她要找到更多和院长相关的线索,揭开这里的秘密。
地下室比她想象中更阴冷,潮湿的空气里混杂着尘埃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霉味。
她循着墙壁摸索,终于在尽头发现了一扇被铁链锁住的病房门。
锁芯早已生锈,扣在门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透过门缝往里望,昏暗的光线下,墙面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刻痕。
细细辨认,竟是一个个病人的名字,有的字迹潦草扭曲。
像是刻写时带着极致的痛苦,有的则工整却单薄,透着无声的绝望。
这些名字如同无声的控诉,在寂静的地下室里盘旋。
药房的柜子大多空空荡荡,只有最顶层的一个暗格被她偶然发现。
推开松动的木板,里面藏着一本泛黄的实验记录。
纸张边缘已经卷起,上面的字迹密密麻麻,记录着各种药物的配比和试验过程。
翻到后半段,一行行触目惊心的文字映入眼帘:“受试者出现幻觉、记忆紊乱”;
“情绪失控,伴有暴力倾向”;
“长期服用可导致意识模糊”
……
每一条药物副作用都清晰在册。
字里行间看不到丝毫对生命的敬畏,只有冰冷的实验数据。
院子里的老树枝繁叶茂,树荫遮天蔽日。
白頔想起之前路过时,总觉得树根处的泥土有些松动。
于是她便直接蹲在一旁,用手细细挖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