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润的泥土沾了满手,挖了约莫半尺深,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显露出来。
打开铁盒的瞬间,一股陈旧的纸张气息扑面而来,里面整整齐齐叠放着一沓信件。
信封上的邮票早已褪色,收件人都是院长,寄件人则是一个个陌生的名字。
落款处写着“恳求告知吾儿近况”、“盼复,母念”、“望院长多费心,静待消息”。
可每一封信都未曾拆开,封口完好如初。
那些沉甸甸的思念和期盼,就这样被院长弃之如敝履,在黑暗的铁盒里蒙尘。
这些碎片化的线索,如同散落的拼图,一点点拼凑出院长的恶行:
未经允许的人体实验、对病人的漠视、对家属的欺骗。
夜晚降临,她会靠在窗边,推开半扇窗,让微凉的晚风拂过脸颊。
月光温柔地洒在她身上,像是一层薄薄的银纱,
她望着天边的残月,嘴唇轻轻翕动,心里默念:“再撑几天,就能回去了,就能离开这里了,见到他们了……”
第七天的清晨,白頔是被窗外清脆的鸟叫声吵醒的。
那声音叽叽喳喳,带着鲜活的生命力,和疗养院往日的死寂截然不同。
她缓缓睁开眼,瞬间被眼前的光亮晃了一下。
此时,病房里的光线竟比平时亮了太多。
原本蒙着一层厚灰的小窗,不知被谁擦拭得干干净净,玻璃通透得能映照出天空的颜色。
阳光透过玻璃倾泻而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
光斑带着一丝淡淡的暖意,驱散了病房里长久以来的阴冷。
她愣了几秒,猛地从床上爬起来,快步走到窗边。
窗外的景象让她瞳孔微缩。
之前终日笼罩的浓浓雾霭不知何时散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绿油油的草地。
草叶上还挂着晶莹的露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远处矗立着几棵高大的树木。
枝桠交错,鸟雀在树枝间跳来跳去,清脆的叫声此起彼伏,充满了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