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遗书启?灭门血案线索现

齐砚生的手指触到黄纸边缘时,指尖传来一阵滞涩的摩擦感。纸面斑驳,像是被反复浸湿又风干过多次,墨迹晕染处有明显的刮擦痕迹,仿佛有人曾试图抹去什么。他没有立刻翻开,而是将残针轻轻搁在桌角,转而从护腕暗格抽出一根新针,针尖微颤,在灯光下泛着冷青。

沈清梧仍跪坐在地,药臼碎片散落四周。她抬起手,用袖口小心拢起最后一撮灰白粉末,动作极轻,像怕惊扰了沉睡的魂灵。她的指尖沾着骨灰与血渍,却未擦拭,只是缓缓合掌,再摊开时,那点余烬已稳稳托于掌心。

齐砚生深吸一口气,将遗书翻至正面。

第一行字迹歪斜,似是仓促写下:“若此信见于你手,吾儿,青囊门已不存。”

第二行被某种腐蚀性药水泼洒过,中间断了一截,唯有末尾几个字尚可辨认——“……裴氏勾结……境外组织……盗取针法……”

他的太阳穴突突跳动,古瞳深处传来灼烧般的刺痛。他知道这是过度催动能力的反噬,但此刻不能停。他将银针抵上眉心,顺着经络缓缓导入一丝真气,瞳孔骤然收缩,青光自内而外扩散开来。

视野扭曲一瞬,纸面残墨开始流动重组。

那不是幻觉,而是记忆的投射——1998年7月15日夜,暴雨倾盆,雷光撕裂天幕。画面中,一群黑衣人破门而入,胸前皆绣着血棘图腾。他们手持异形兵刃,脚步整齐划一,如同机械驱动。正厅中央,一对男女背靠青铜鼎而立,男子左臂缠七色丝带,女子颈挂青铜药杵,正是齐砚生父母。

父亲手中银针连闪,三名黑衣人倒地抽搐,血液逆流成线,被针牵引回体。母亲则以药杵为引,口中念动古语,鼎身浮现出《玄枢九针》残卷烙印,金光四溢,逼得敌人不敢近前。

可就在此时,一道身影从侧殿走出。

香云纱旗袍,单片金丝眼镜,嘴角弯成三十度弧度——裴玉容。

她手中无兵刃,只轻轻拍了三下手。刹那间,屋梁炸裂,数十具畸变体自暗处跃下,双目赤红,四肢扭曲。父母被迫分战两翼,阵型瓦解。父亲被三人围攻,右腿中招,跪倒在地;母亲为护鼎,肩胛骨被匕首贯穿,鲜血喷涌。

最后一幕,是父亲用尽力气将一枚铜钥塞入鼎底暗格,随即抬手刺穿自己膻中穴,引动全身气血引爆经脉,将七名敌人焚为焦炭。母亲倒在鼎边,手指颤抖着写下“医者当以命换命”,头一歪,再无声息。

影像消散,齐砚生喉头一甜,强行咽下。他视线回到纸上,发现原本模糊的段落已被瞳力还原出大半。

“……裴氏借青囊门叛徒之女身份潜伏,二十年前设局令汝父误诊致死孕妇,激起民愤围攻山门。其后勾结血棘组织,以纯血基因培育畸变体,意在破解《玄枢九针》禁术。屠仲谋为其供体移植执行者,寒隼乃初代融合实验体……”

他目光顿住。

寒隼的名字出现在这里,竟与灭门案直接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