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空气中飘来一丝气味。
药香。
淡淡的安神草混合艾叶的气息。和白明洲轮椅上那条毛毯的味道一模一样。这味道像是触发了某种开关,狂医的意识出现短暂迟滞。幻境停顿半秒。
齐砚生抓住机会,神识凝聚,在意识深处刻下印记:“我看见了。”
九根银针同时震动,发出清鸣。他猛然抽回神识,睁眼的刹那,额头渗出血珠,嘴角溢出鲜血。
现实中的狂医猛地抬头,双眼赤红。右臂肌肉膨胀,皮肤龟裂,黑色甲壳迅速覆盖整条手臂。关节扭曲变形,手掌化作巨型毒钳,表面泛着湿冷的光泽。
他仰头咆哮,毒钳高高举起,狠狠砸向齐砚生!
齐砚生翻滚躲避,银针离手,空中布阵。七根银针钉入地面,形成三角防御结界。毒钳砸在光幕上,激起一圈涟漪。
“你根本不懂被至亲背叛的痛!”狂医怒吼,声音沙哑撕裂。
齐砚生撑地站起,抹去嘴角血迹。他知道刚才那一眼看到了什么。
那个男孩就是狂医。
他和沈清梧在同一间实验室接受实验,时间点远早于寒隼事件。裴玉容不是后来介入者,而是整个计划的起点。她用沈清梧的基因做模板,制造了多个药人载体,狂医是最早的成功体之一。
而那张百日照……说明沈清梧并非普通受害者。她是原始样本。
狂医喘着粗气,毒钳垂下,但没有收势。他的眼神在清醒与暴走之间摇摆。
齐砚生没有再进攻。他慢慢站直,声音平稳:“你记得那个味道吗?白明洲毛毯上的药草香。他们给你换过三次配方,最后一次加了宁神花。你在第七次实验后开始做梦,梦见有人抱着你唱歌。”
狂医身体一僵。
“你不是怪物。”齐砚生说,“你是第一个活下来的。”
狂医喉咙滚动,像是想说话,却又被什么压制。他的左手微微抽动,似乎在抵抗体内程序的控制。
齐砚生往前走了一步。
“你说你要复仇,可你真正恨的是谁?是把你变成这样的裴玉容,还是那个亲手给你打镇定剂的‘母亲’?”
毒钳轻轻颤动。
风从天台边缘吹来,带着雨后的湿冷。远处警笛声越来越近,但这里的时间仿佛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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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医的左眼突然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