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震动来得莫名其妙,像是有谁在野人山深处的胳肢窝里挠了一把,整座山的筋骨都跟着抖了个激灵。
我现在的状态很玄乎,既是这棵老槐树,也是铺在病院底下的这层地砖。
那震感顺着地脉传导过来,不像地震,倒像是某种老掉牙的拨号上网声——在那边,“滋儿哇滋儿哇”地请求连接。
三天前,我就感觉到有个“外人”在蹭我的网。
那人一身草药味,在林子里转悠得像只没头苍蝇。
但他挺有本事,愣是看懂了杉木落叶摆出来的“二维码”。
那是我无意识渗出去的地气,遇上树脂凝成的鬼画符,没想到还真有人能扫码进群。
这人叫石耳。
我知道他,当年我在归墟会的黑名单上扫见过这个名字,是个玩根须的行家,俗称“植物语十级学者”。
他在外围又是撒石灰又是吹骨笛,那笛声钻进土里,听得我脑仁——如果我还有脑仁的话——生疼。
那频率太损了,简直就是针对地脉神经的DDOS攻击。
最先遭不住的是共枕。
大半夜的,这丫头突然抱着脑袋在床上打滚,冷汗把枕头都浸透了。
她的脑波跟我这边的“局域网”连着,石耳在外头吹笛子,等于是在她脑子里开重金属摇滚演唱会。
“地宫……铜铃……还有耗子,好多耗子在排队……”她迷迷糊糊地把小满晃醒,嘴里还在蹦词儿,“它们在搬气……往中间搬……”
小满这小子反应是真快,披件大衣就把共枕背到了后院那处塌了一半的旧鼠洞。
这是当年老皮带我钻过的狗洞,也是我那条逃生路线的起点。
小满徒手扒开那一层层腐烂的落叶,底下露出一块青石板。
石板上刻着的不是花纹,而是我当年用指甲盖硬抠出来的记号——那是老皮教我的鼠族路标,但这会儿,那路标正跟着外头骨笛的节奏,一闪一闪地发着幽光。
“操。”小满难得爆了句粗口,眼睛瞪得老大,“咱们都被老陈骗了。这哪是什么逃跑路线,这分明是电路图啊!”
我在树根底下听得有点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