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拍年会上的遗书在流血

“他用妹妹的记忆……买了门票。”惊云的低吼像闷雷滚过地面。

阿影的手指在面具上拂过,虚影突然扭曲成血雾,再凝时已变成个塌鼻子中年男人的脸。

她把面具扣在脸上,声音立刻变了调:“跟紧我,静言符会屏蔽传讯,有事用灵识戳我后颈。”

老皮“吱”了一声,钻进我领口。

白芷站在阴影里,她的影子比常人淡了三分——这是“镜影童”残留的特性。

她走过来时,发梢扫过我手背,凉得像浸过冰水:“那封信……和我身上的‘心控印记’有共鸣。”

我点头,把妹妹的儿童画又往贴身口袋里塞了塞。

画纸上的太阳被她涂成紫色,歪歪扭扭写着“哥哥最棒”。

拍卖场比我想象中深。

我们沿着废弃地铁隧道走了二十分钟,四壁的静言符泛着幽绿荧光,像无数只盯着人的眼睛。

镜娘已经等在高台上,红裙开衩到大腿根,耳垂上挂着两颗滴着黑水的眼珠——后来我才知道,那是活人的泪腺炼的“听魂珠”。

“第一件拍品。”她的声音像浸了蜜的钢丝,“黑袍信使叶无归的临终遗书,附‘心道共鸣锁’,唯执念相同者可启。”

我扫了眼台下。

玄雪坐在最角落,面覆银纱,指尖一下下敲着桌面——那节奏和安宁医院地下实验室的警报声一模一样。

她脚边的地面浮起蛛网状符纹,正缓缓往白芷脚边爬。

“她在用‘心网阵’勾你的印记。”白芷的声音突然发颤,“想借遗书唤醒‘心控核心’……”

我反手握住她手腕,能摸到她脉搏跳得像擂鼓。

玄雪的指尖顿住,纱下的眼睛眯成两道冷光——她发现了。

竞价开始得很热闹。

有人举了块“聚魂玉”,有人抛了串“锁魂铃”,镜娘的笑越来越艳,直到玄雪开口:“一具‘镜影童’活体,换此信。”

全场哗然。

镜影童是用活人魂魄炼的活容器,比黄金还金贵。

玄雪的手指在桌面敲出第二下,脚边的蛛网符纹突然加速,缠住了白芷的脚踝。

我摸出怀里的焦黑木牌——从清场队尸体上扒下来的,边缘还沾着干涸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