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妹妹的记忆……买了门票。”惊云的低吼像闷雷滚过地面。
阿影的手指在面具上拂过,虚影突然扭曲成血雾,再凝时已变成个塌鼻子中年男人的脸。
她把面具扣在脸上,声音立刻变了调:“跟紧我,静言符会屏蔽传讯,有事用灵识戳我后颈。”
老皮“吱”了一声,钻进我领口。
白芷站在阴影里,她的影子比常人淡了三分——这是“镜影童”残留的特性。
她走过来时,发梢扫过我手背,凉得像浸过冰水:“那封信……和我身上的‘心控印记’有共鸣。”
我点头,把妹妹的儿童画又往贴身口袋里塞了塞。
画纸上的太阳被她涂成紫色,歪歪扭扭写着“哥哥最棒”。
拍卖场比我想象中深。
我们沿着废弃地铁隧道走了二十分钟,四壁的静言符泛着幽绿荧光,像无数只盯着人的眼睛。
镜娘已经等在高台上,红裙开衩到大腿根,耳垂上挂着两颗滴着黑水的眼珠——后来我才知道,那是活人的泪腺炼的“听魂珠”。
“第一件拍品。”她的声音像浸了蜜的钢丝,“黑袍信使叶无归的临终遗书,附‘心道共鸣锁’,唯执念相同者可启。”
我扫了眼台下。
玄雪坐在最角落,面覆银纱,指尖一下下敲着桌面——那节奏和安宁医院地下实验室的警报声一模一样。
她脚边的地面浮起蛛网状符纹,正缓缓往白芷脚边爬。
“她在用‘心网阵’勾你的印记。”白芷的声音突然发颤,“想借遗书唤醒‘心控核心’……”
我反手握住她手腕,能摸到她脉搏跳得像擂鼓。
玄雪的指尖顿住,纱下的眼睛眯成两道冷光——她发现了。
竞价开始得很热闹。
有人举了块“聚魂玉”,有人抛了串“锁魂铃”,镜娘的笑越来越艳,直到玄雪开口:“一具‘镜影童’活体,换此信。”
全场哗然。
镜影童是用活人魂魄炼的活容器,比黄金还金贵。
玄雪的手指在桌面敲出第二下,脚边的蛛网符纹突然加速,缠住了白芷的脚踝。
我摸出怀里的焦黑木牌——从清场队尸体上扒下来的,边缘还沾着干涸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