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拍年会上的遗书在流血

殡葬车的对讲机还在“刺啦”作响,沙哑男声像生锈的齿轮碾过耳膜:“镜棺07号,准备启运。”我攥紧掌心的银火,指节泛白——这声音和三年前清场队踹开家门时的电子音一模一样,连尾音的电流杂音都分毫不差。

“陈丰。”阿影突然拽我胳膊,她的指尖凉得像冰锥。

我顺着她的目光转头,正撞进巷尾那堆碎镜里。

最中央的残片泛着幽蓝光晕,本应映出火焰废墟的镜面,此刻却浮起座幽暗大厅——穹顶垂着青铜灯树,高台上蒙着黑布的信件正渗出若有若无的黑雾。

老皮从阿影靴筒里钻出来,前爪搭在碎镜边缘嗅了嗅,灰毛炸成团:“是青鳞昨夜传的密图!这是地下‘遗物拍卖会’,今晚开槌。那封信……标号‘叶无归绝笔’。”

叶无归。

我喉咙发紧。

这名字在老皮转述的鼠群密报里出现过三次,每次都和“黑袍信使”“地仙路秘辛”绑在一起。

更重要的是,安宁医院地下实验室的墙皮里,我曾抠出过半张纸条,墨迹被酸液腐蚀得模糊,只剩“叶无归”三个字还清晰如刀刻。

“入场资格。”阿影突然摸进暗袋,取出三张半透明的人皮面具,表面浮着青灰色血管纹路,“魂皮面具,用死人面容炼的易容符。能挡灵识扫描,但要换门票——要么献一段记忆,要么背一桩血债。”

她把面具递到我面前时,我闻到了淡淡的腐叶味。

惊云蹲在我脚边,尾巴扫过我的裤管,雷纹在它皮毛下若隐若现——这是它紧张时的习惯动作。

“选哪个?”阿影的瞳孔在暮色里缩成细线。

我盯着面具上蠕动的血管,喉结动了动。

献记忆的话,得剖开最痛的疤;背血债……我低头看向自己虎口的旧疤,那是三年前攥着碎啤酒瓶和清场队拼杀时留下的。

可血债这种东西,我早背得比山还沉了。

“记忆。”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像砂纸擦过玻璃。

阿影挑眉,没多问。

我摸出随身带的刀片,割破指尖,血珠刚冒出来,她就捏住我手腕,把血按在面具上。

“写名字。”她说,“越执念的东西,共鸣越强。”

我盯着指尖的血,突然想起妹妹小月总爱拽着我衣角,奶声奶气地说“哥哥写名字给我看”。

于是我在面具上一笔一画写下“陈小月”。

血珠渗进面具的瞬间,少女的虚影从皮面浮起——扎着羊角辫,穿着米白色连衣裙,正是她出事那天穿的衣服。

她仰着头看我,嘴角还沾着没擦干净的草莓果酱,和记忆里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