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娘瘫坐在碎玻璃堆里,发梢沾着血珠,眼睛瞪得像要裂开:她...她还活着?
可实验记录说X-3在三年后脑死亡...
我的手指在发抖。
那旋律裹着十年前的奶香,裹着妹妹往我碗里塞蛋时热乎乎的呼吸,裹着母亲摸我头时,发间桂花油的甜。
银火在血管里烧,烧得我耳后红痕发烫,烧得右腕旧疤发痒——那是我当年扑向妹妹时,被碎酒瓶划开的。
痛、怒、暖。我对着虚影者低喝,三道影子从银火里钻出来,像活物似的缠上我双臂,这是我的情绪,是十年没断的根。
虚影者没动。
我撞过去的刹那,它的镜面身躯像水一样分开,凉丝丝的触感擦过脸颊。
石门地打开,黑雾地涌出来,裹着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奶糖香——妹妹总把糖藏在枕头底下,说要留给哥哥。
我纵身跃入。
井底不是地窖,是间镜屋。
四面镜子映出无数个我,可最中央那面心形小镜里,浮着个穿蓝布裙的小女孩。
她闭着眼,睫毛上沾着水珠,嘴唇微微动着,正无声哼着《小星星》。
小桃...我听见自己哑着嗓子,喉咙像塞了团浸了水的棉花。
手伸到镜面的瞬间,镜子地裂开。
光点像星雨似的钻出来,凉丝丝的,钻进我心口银火里。
眼前突然闪过画面:白大褂举着针管,小女孩挣扎着喊;仪器爆炸的火光里,她的灵识飘起来,撞进地脉裂缝;然后是我,在精神病院的铁窗前,银火突然从心口烧起来,烧得我能听见老鼠说话...
原来...我摸着发疼的心口,是你在等我。
陈丰!
阿影的喊声响彻镜屋。
我转身时,镜墙正在往下掉碎片,老皮从门缝里探出头,尾巴炸成毛球:快走!
地脉在塌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