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败后,美军接管了船厂,把他和其他工程师赶出了厂门。
他后半辈子没有造过一艘军舰,郁郁而终。
我父亲是三菱重工的焊接技师,一辈子只能给民用船舶焊钢板。
到了我这一辈,三井海洋工程接的全是科考船和钻井平台的活。”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日本战败后,被剥夺了拥有军队和武装的权利。但有些东西,是写在民族骨子里的,不是一纸宪法就能抹掉的。”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着江辰:
“日本的精神里,从来没有真正接受过‘永远不能拥有武装’这个设定。只是没有机会。如果你给我们这个机会,我山田这条命,可以扔在那座环礁上。”
坐在他身旁的三宅没有说那么多慷慨激昂的话,只是推了推眼镜,平静地补了一句:
“江先生,合规申报和物资通道,我来负责。如果出事,我一个人扛,不会牵连三井集团和帝国集团。”
江辰靠在沙发上,看着眼前这两个人。
一个工程师,一个合规专员,在听到“核武器”三个字时,没有恐惧,没有退缩,反而像是被点燃了某种沉睡多年的本能。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只说了四个字:“那就开工。”
山田和三宅同时站起身,深深地鞠了一躬。
那个躬的角度,比他们进门时更深,也更慢。
像是把一个压抑了七十多年的夙愿,终于从肩上卸了下来,放在了地上。
山田和三宅退出书房后,门轻轻合上。
江辰坐在沙发上,端起茶几上的茶,喝了一口,放下,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午后阳光照亮的枯山水上,沉默了片刻。
他在脑海中唤了一声:“女娲。”
“我在,主人。”
那个声音几乎在同一瞬间响起,清晰得像在他耳边说话。
“刚才那两个人,山田和三宅,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通过别墅的安防摄像头和你的智能终端拾音器,我已经完成了对他们的面部特征、声纹特征和微表情模式的初步采集。他们的生物特征数据已存入我的长期监控数据库。”
“从今天起,监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