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弦沉默不语,静待下文。她知道,正题要来了。
“你是个聪明人。”皇后看着她,目光深邃,“与其在那等险地挣扎,不如……寻一处更稳妥的依靠。只要你愿意,本宫可向陛下请旨,将你调入宫中,在内廷司谋个清贵的职司,专司祈福禳灾之事。有本宫照拂,保你前程似锦,更可让你那嫡母,再不敢轻慢于你。”赤裸裸的招揽!
以脱离苦海、锦绣前程为诱饵,要将她这枚突然出现的、可能影响局势的棋子,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
楚清弦心念电转。皇后此举,是针对靖王?还是单纯想将不可控的因素置于眼皮底下?抑或是,她或者她背后的势力,也与那北漠大祭司有所牵连,想要掐断萧玦破解煞局的希望?
无论哪种,她都不能答应。一旦入宫,便彻底成了笼中鸟,生死荣辱皆系于皇后一念之间,再想帮助萧玦或是追寻自身力量,将难如登天。
她再次屈膝,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与坚定:“娘娘厚爱,臣女感激涕零。然,臣女才疏学浅,实难当此重任。且太妃病体未愈,靖王殿下于臣女有救命之恩,臣女曾立约相助,不敢背信弃义。恳请娘娘体谅。”
空气瞬间凝滞。
皇后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那双凤目中的温和被一丝冷意取代。殿内侍立的宫人皆屏息凝神,大气不敢出。
“救命之恩?立约相助?”皇后缓缓重复,声音里透出寒意,“楚清弦,你要想清楚。本宫给你的,是通天坦途。而你选择的,或许是……万丈深渊。”
无形的压力如同潮水般涌来。楚清弦能感觉到脊背窜起的寒意。她知道,自己拒绝了皇后,便是彻底站到了她的对立面。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楚清弦的灵觉猛地一动。她之前感受到的那股阴柔诡谲的“惰性之毒”,其源头似乎并非弥漫在整个宫殿,而是……来自于皇后凤座后方,那面用以隔断视线的、用花椒和泥土涂抹而成的“椒墙”!
那墙面看似平整,但在她集中精神感知下,其内里似乎镶嵌着某种东西,正持续不断地散发着那种微弱却持久的侵蚀性能量!楚清弦猛地抬起头,目光似乎无意间扫过那面椒墙,随即迅速收回,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混合着担忧与困惑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