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嘛,就得互相照应。”老爷爷看着窗外,眼神很温柔,“我老伴年轻时照顾我,现在她病了,该我照顾她了。”他从口袋里掏出张照片,是年轻时的他和老伴,站在苹果树下,笑得很灿烂,“这是我们结婚那年拍的,转眼就五十年了。”
到养老院门口时,老爷爷又塞给姑娘一颗苹果:“姑娘,你是护士吧?辛苦你了。”他拍了拍姑娘的肩膀,“好人有好报,你爸的病肯定能好,你儿子也能健康长大。”姑娘接过苹果,眼泪终于掉下来,点了点头,说不出话。
车子重新启动时,夕阳已经沉到地平线,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车厢里,像一幅温暖的画。姑娘把苹果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说:“这苹果真香,我要留着,等我儿子来接我的时候给他吃。”她突然看向张小莫,“师傅,您这么晚还跑单,也是家里有难处吧?”
张小莫没说话,只是指了指仪表盘上的创业计划书,封面是朵手绘的野雏菊。“我刚失业,准备自己开个母婴生活馆,跑单是为了凑启动资金。”她顿了顿,“前几天收到法院传票,前夫要我再补四十万房产补偿款,不然就申请强制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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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万?”姑娘的眼睛睁大了,“这也太多了!您一个女人带着孩子,怎么拿得出这么多钱?”
“不知道。”张小莫笑了笑,语气里带着无奈,却又透着股韧劲,“走一步看一步吧,我有朋友帮忙,还有两个孩子等着我,不能倒下。”她想起苏琳和林晓雨,想起婆婆卖老房子凑的钱,想起川北的陈峰,心里就有了底气。
送到方舱医院时,姑娘下车前,把那颗苹果塞给了她:“师傅,这苹果您拿着,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她从防护服口袋里掏出个胸针,是朵金属做的野雏菊,“这是我儿子给我的,说戴着能保平安,现在送给您,祝您的生活馆生意兴隆。”
胸针的金属边缘有点磨手,却很亮,和姑娘的眼睛一样。张小莫把胸针别在旧棉袄上,刚好遮住袖口的补丁,“谢谢您,也祝您和家人平安。”
姑娘跑进方舱医院时,回头挥了挥手,粉色的护士服在夕阳下格外显眼。张小莫握着那颗暖乎乎的苹果,突然觉得,四十万虽然很多,但这颗苹果、这枚胸针、还有那些陌生人的善意,都是支撑她走下去的力量。
回到家时,客厅的灯亮着,苏琳和林晓雨坐在沙发上,桌上摆着份财务报表。“张姐,你回来了!”林晓雨跑过来,接过她手里的帆布包,“我们算过了,‘野雏菊’的启动资金还差十五万,苏琳说她可以跟家里借点,我也能凑五万。”
苏琳指了指桌上的苹果,是婆婆刚买的,摆成了个心形:“阿姨说你跑单辛苦,给你留了晚饭,在锅里温着。”她拿起那份房产判决书,眉头皱了起来,“四十万确实太多了,我们可以上诉,我认识个律师朋友,他说这种情况可以申请减免。”
婆婆抱着二宝从房间里出来,二宝的手里攥着朵纸做的野雏菊,是念念给他折的。“莫莫,你别担心钱的事。”婆婆把一个布包递给她,里面是一沓存折,“这是我跟你爸的养老钱,还有你外婆留下的金镯子,我明天就去卖了,能凑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