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不能要您的钱!”张小莫把布包推回去,眼泪掉下来,“您把老房子都卖了,现在又要卖金镯子,我怎么能这么不孝?”
“傻孩子,我们是一家人。”婆婆帮她擦了擦眼泪,“你爸走的时候跟我说,要好好照顾你,现在你有难处,我怎么能不管?”她指了指二宝手里的纸花,“念念说,妈妈是野雏菊,风吹不倒,雨打不坏,我们都相信你。”
念念从房间里跑出来,手里举着个计算器,上面显示着“”。“妈妈,这是我算的,我们的生活馆以后能赚这么多钱,够还四十万了。”她把计算器塞进张小莫手里,“我以后再也不买零食了,把钱都存起来,帮妈妈还债。”
计算器的按键被按得发烫,张小莫握着它,感觉像是握着一团火。她把那颗方舱护士送的苹果放在桌上,和婆婆买的苹果摆在一起,然后把野雏菊胸针别在念念的衣服上:“宝贝,这是护士阿姨送的,戴着它,我们都会平安。”
晚上,张小莫坐在书桌前,重新核算资金。四十万的补偿款像座大山,但苏琳的五万、林晓雨的五万、婆婆的十万,再加上她跑单的积蓄和陈峰答应的川北基地分红,还差十五万。她打开手机,翻到方舱护士的微信——是姑娘下车前加的,备注“野雏菊妹妹”。
她给姑娘发了条消息,附上“野雏菊母婴生活馆”的创业计划书:“妹妹,这是我的创业计划,如果你有兴趣,欢迎入股,虽然现在还小,但我相信会越来越好。”
没过多久,姑娘就回了消息,附带一笔转账:“张姐,我没多少钱,先转五千,算是我的一点心意。我跟我们科的护士说了你的事,她们都很支持你,说以后买母婴用品都找你。”后面跟着个野雏菊的表情包,“加油,我们都等着你开花。”
手机不断收到消息,是苏琳拉的“野雏菊互助群”,里面有川北的陈峰、母婴博主大V、甚至还有之前帮她换备胎的货车司机,大家都在发红包,备注“支持野雏菊”。陈峰的消息最显眼:“小莫姐,川北的野雏菊开花了,我拍了视频给你,希望能给你带来好运。”
视频里,川北的田野上开满了黄色的野雏菊,孩子们穿着绣着野雏菊的童装,在花海中奔跑,陈峰站在花海中央,举着个牌子,上面写着“野雏菊加油”。阳光洒在花海上,像一片金色的海洋,温暖得让人想哭。
张小莫把手机放在桌上,看着窗外的月亮。四十万的数字虽然刺眼,但那些陌生人的善意、家人的支持、朋友的帮助,像无数颗星星,照亮了她的绝境。她想起方舱护士的苹果、老爷爷的牵挂、货车司机的援手,突然明白,所谓的绝境,从来不是孤立无援,而是那些散落在生活里的微光,只要聚在一起,就能汇成照亮前路的火炬。
她拿起计算器,重新按下数字:苏琳5万+林晓雨5万+婆婆10万+陈峰3万+护士及群友2万……还差15万。但这次,她不再心慌,因为她知道,只要她的野雏菊还在绽放,只要她还在努力,就一定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夜深了,二宝在梦里笑出了声,念念抱着野雏菊胸针睡得很香。张小莫把那颗方舱护士送的苹果放在枕边,然后打开创业计划书,在“风险预案”那栏写下:“绝境中的微光,是最珍贵的资本”。她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四十万的压力还在,但她不再害怕,因为她的身边,有太多温暖的力量,像野雏菊一样,陪着她扎根、生长,等待绽放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