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知雉为二十三,则兔为:三十五减二十三,等于十二!”
整个过程,吴刚条理清晰,每一步都讲解得明明白白,两种假设法的思路都完整呈现出来。
郭嘉听完,半晌无语。他并非不懂,而是瞬间明白了自己刚才纠结之处,也彻底理解了这道题的两种核心解法。一种思路是“补足差”,一种是“消去多”,本质相通,但角度略有不同。
吴刚的讲解,如同拨云见日,让他豁然开朗,但同时,一种强烈的羞愧感也涌上心头——自己竟然没有在第一时间给出完美解答,还需要对方来讲解!
他郭奉孝何曾受过如此“挫折”?
吴刚将他的神色变化看在眼里,知道第一道题的目的已经超额完成——既展示了智力,又打压了其傲气。他立刻趁热打铁,语气变得缓和而诚恳:
“先生不必挂怀。算学之题,思路万千,一时受阻亦是常事。第一题便算作探讨,不论胜负。这第二题,无关算学,却关乎天下根本,不知先生可还有兴趣一听?若先生能答出,方才承诺依然有效。”
郭嘉此刻心情复杂,既有对吴刚才学的佩服,也有对自己未能瞬间解题的不甘,更有对那“关乎天下根本”第二题的好奇。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重新坐直身体,目光灼灼地看向吴刚:
“吴兄请讲!郭某愿闻其详!”
他倒要看看,这吴刚还能拿出什么更惊人的东西。
吴刚目光扫过酒楼窗外,看着那些为生计奔波劳碌的贩夫走卒,看着远处田野里隐约可见的、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人身影,他的声音不高,却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郭嘉以及周围所有竖着耳朵的人耳中:
“在下这第二问便是——先生可知……‘人民’为何物?”
“人民?”
郭嘉微微一怔,完全没料到吴刚会问出这样一个看似基础、朴素,却又无比宏大、甚至有些空泛的问题。这与他预想的经义难题、策论韬略完全不同。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带着这个时代士人精英固有的、经过多年经史子集熏陶而形成的典型视角,流畅而自信地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