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库斯几乎要哭出来,他手忙脚乱地、费力地拨开自己用椅子抵住的门栓,打开了门锁。
门被推开一条缝,两个穿着普通夹克、戴着棒球帽、眼神锐利凶狠的黑人男子迅速闪了进来,立刻反手关上门并重新锁好。他们动作敏捷,显然经验丰富。
一进门,两人就被房间里的恶臭和马库斯的惨状惊了一下。眼前的马库斯面色灰败,眼窝深陷,嘴唇干裂爆皮,蜷缩在地上,像一摊烂泥。他手臂和肩膀上的伤口包扎粗糙,渗出的脓血把脏兮兮的绷带染得一片污秽。
“瘦子?法克!你怎么搞成这副鬼样子?”其中一个脸上有疤、被称为“剃刀”的男人蹲下身,皱着眉头低声问道。他是这次来接应的小头目。
“剃…剃刀哥…”马库斯看到熟悉的面孔,情绪激动,声音哽咽,“你们…你们终于来了…我以为我死定了…”
“闭嘴!小声点!”另一个叫“快嘴”的成员警惕地走到窗边,透过缝隙观察外面的情况。
“水…吃的…”马库斯乞求道,眼睛死死盯着“剃刀”随身带来的背包。
“剃刀”从背包里先掏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小心翼翼地凑到马库斯嘴边:“慢点喝,别呛死!”
马库斯如同久旱逢甘霖,贪婪地、大口地吞咽着清水,不少水从他嘴角流下,混合着污垢淌到脖子上。一瓶水很快被他喝下去大半。
“够了!缓缓!”“剃刀”拿开水瓶,又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里面是两个汉堡和一些薯条。“吃吧。”
马库斯几乎是用抢的抓过汉堡,撕开包装纸,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他吃得又快又急,噎得直翻白眼,差点背过气去。“剃刀”不得不帮他拍背,又把水瓶递给他。
看着马库斯这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剃刀”和“快嘴”脸色都很难看。他们虽然也是刀口舔血的人,但马库斯的遭遇让他们兔死狐悲,同时对纽约那边的手段感到一阵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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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克…纽约那帮黄皮猴子…还有那个姓周的…到底做了什么?”“剃刀”咬牙切齿地问。
马库斯一边拼命咀嚼食物,一边断断续续、语无伦次地讲述着他们的遭遇:如何被伏击,对方的车辆如何坚固,火力如何凶猛精准,然后是如何被纽约全城的华人帮派像猎狗一样追杀…他的话语充满了恐惧和创伤后的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