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她声音低了些。
花满楼闻言,唇边的笑意更柔和了些:“你又怎会笨?不过是从前没留意罢了。”
他转过头,虽目光无焦点,却像是能望进人心里去:“这世间的好,本就不用眼睛去寻。能被触动,说明你是心里也是装着这些的。”
他拿起桌上的折扇,轻轻敲了敲掌心,语气轻快:“往后多看看,多听听,你会发现,它们一直在等你呢。”
没有丝毫说教,只像朋友般温温软软地应着。
这就是花满楼的性子,永远相信人心本善,也总愿意给人台阶,引着人往光亮处走。
“花满楼,你真是一个通透又慈悲的人。”上官飞燕感叹,可惜遇上了自己。
“我眼睛虽然瞎了,鼻子却还算灵敏,我能闻出你身上的鸢尾花香,这般清雅的香气,你定是位极美的姑娘,对吗?”
这并非恭维,而是他从气息里感知到的纯净感,让他愿意相信眼前的女孩心怀澄澈。
他神情笃定,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没等上官飞燕回答,他便问出了心中的不解,“这么漂亮的女孩为什么要偷那个腰牌呢?”
他的疑问来的猝不及防,但是上官飞燕丝毫不慌。只是在心中吐槽,这花满楼果然吃软不吃硬,几句好话便卸了防备,还真是个实打实的好人。
她轻哼一声,抬了抬下巴:“我就瞧不惯那些人仗势欺人。现在只要你是带着这腰牌的人,便没有人敢欺负你了。”
紧紧盯着他的脸,小声地加了一句:“我不偷好人的东西,希望你不要讨厌我。”
花满楼摇头,“我喜欢你,我喜欢说实话的人。”
他指尖摩挲着扇柄,若有所思,“我方才好像听那人提过,是青衣楼的腰牌?”
青衣楼是江湖上一个有名的组织,原本是做情报杀手起家的,只要有钱,奸淫掳掠什么都做。
他并非全然轻信,只是不愿将人往坏处想,更愿意先相信她的初衷是好的。
上官飞燕眼睛一亮,立刻抓住机会,兴冲冲地将腰牌往他面前一递:“对了,这个送你!”
话刚出口又故作失落,手往回缩,“也是,你武功这么好,还有那么厉害的朋友,哪里需要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