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数据说了算。”老夫子关掉演示页,“是规则。谁都说不清该留谁走的时候,得有个标准。现在的问题不是有没有人受影响,而是怎么影响最小。”
他合上电脑,拿起笔,在文件封面上写了个日期。
“方案今晚定稿,明早提交董事会。你们回去整理一下各部门的基础资料,特别是近半年的项目参与记录,明天下午两点前发我邮箱。”
没人反对。
会议散得很快。人力资源的人陆续离开,有人临走前看了眼投影仪,好像还想再看一遍那张图。
秦先生留下没走。
“你真打算一条道走到黑?”他靠在桌边,声音压低,“上面要的是结果,不是公平。”
“我要的是稳。”老夫子说,“乱裁一次,人心散三年。”
“可有些人就怕你不狠。”秦先生笑了笑,“你知道老赵以前怎么对付对手的吗?先放风声,让人自己吓自己,还没动手,队伍先垮了。”
“我不是他。”老夫子把U盘拔下来,塞进口袋,“他玩的是权术,我只想把事办成。”
秦先生没再说什么,拍了下他的肩,转身走了。
门关上后,老夫子坐回椅子,重新打开电脑。文档标题改成了《裁员实施方案(草案)》。他在末尾加了一段备注:
“所有入选名单须经二次人工复核,重点核查是否存在跨部门补位、应急顶岗等隐性贡献行为。严禁仅凭KPI单项决定去留。”
保存,归档。
右下角时间跳到二十点十七分。园区外的路灯全亮了,玻璃窗映出他坐着的身影,和昨天晚上几乎一样。
但他今天没喝凉水,也没吃宵夜。
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小主,
是系统提醒:新一轮压力模拟已完成,最优调整比例维持在12.3%,误差范围±0.4%。
他点开结果图,放大核心部门的承压曲线。线条平稳,没有剧烈波动。
这时候,门外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