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门轴转动发出刺耳滞涩的声响,宛如沉睡古城的愤怒嘶吼,在清晨战场中格外突兀。

久闭不开的汴梁正阳门,在全体金军士兵惊骇的注视下,厚重城门缓缓内收,最终轰然洞开!城门外金军阵营中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之声,士兵们纷纷停手,目光死死锁定那扇骤然开启的城门。

一股玄色洪流自城门内奔涌而出,玄铁铠甲在晨光下泛着冷冽寒光,马蹄声如惊雷滚滚,踏得尘土飞扬,裹挟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席卷而来!

为首者,正是独臂挺枪的姚平仲!他面色沉凝如铁,断臂处结痂的伤口仍显血战痕迹,仅剩的右臂稳握长枪,枪尖直指前方。其身后,三千名上次救援中幸存的虎卫营精锐憋聚滔天怒火,甲叶碰撞间夹杂着压抑嘶吼,眼中燃烧着复仇烈焰。

他们此行既非救援被困友军,亦非拼死突出重围,每个人心中都只有一个坚定念头。

目标唯有一处——金军阵营中高高飘扬、象征指挥核心的帅旗!

“杀!”

姚平仲一声怒吼,声若奔雷,震得周遭空气微微震颤!他单人单骑一马当先,宛如烧红烙铁冲破热浪,狠狠扎入金军因震惊陷入混乱的阵型,枪尖挑飞数名金兵,鲜血溅染铠甲,更添惨烈之气。

“疯了!这群宋人简直是疯了!”一名金军小校脸色惨白,颤抖嘶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恐惧,从未见过如此悍不畏死的打法。

金军彻底陷入混乱。督战的监军队伍遭宋军突袭瞬间溃散,尸体横陈令剩余金兵心神俱裂;而宋军打破常规的主动出击,更如重锤敲碎他们最后的心理防线,阵型愈发散乱。

“拦住他!务必拦住他!”粘罕亲卫统领猛然回神,急声厉喝,亲卫们纷纷抽刀策马,拼死欲在姚平仲身前组成防线,然慌乱间阵型难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