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姚平仲已杀红了眼,血丝布满眼眸,似要将所有仇恨倾泻于枪尖。手中长枪不再是寻常兵戈,俨然一条择人而噬的怒龙!枪出如电,裹挟呼啸风声,每一次挥刺皆有金兵惨叫落马,鲜血染红脚下土地。断臂空荡荡的袖管随风飘动,此刻仿佛化作无穷之力,源源不断加持右臂,令枪法愈发迅猛。
“粘罕!拿命来!”姚平仲目光穿透混乱人潮,死死锁定帅旗下身披重甲、惊怒交加的身影,声音满是刻骨仇恨与决绝。
粘罕又惊又怒,万万未料自己精心设下的必杀之局,竟被对方以如此悍勇方式打破。他身为久经沙场的悍将,虽心有震惊却迅速镇定,见亲卫拦不住姚平仲冲锋,怒吼一声,亲自拍马舞刀,携凶悍气势迎上!
“铛——!”
刀枪相交,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火星四溅,在阳光下格外耀眼,两人座下战马皆被冲击力震得后退数步。
粘罕力大无穷,此刀蕴含全身力道,震得姚平仲独臂发麻、虎口作痛,长枪险些脱手,他急忙咬牙稳住枪杆。
“独臂废物!也敢在本帅面前放肆!”粘罕狞笑,脸上横肉因得意扭曲,长刀大开大合,刀风凌厉如狂风暴雨,一刀紧似一刀逼得姚平仲连连后退,一时间难寻反击之机。
姚平仲嘴角渗出血丝,顺着下巴滴落,他拭去血迹,心中清楚单凭气力绝非粘罕对手,唯有寻机破局。
他猛地咬向舌尖,剧痛令精神瞬间一振,驱散手臂酸麻。他不退反进,眼神决绝,竟使出同归于尽的险招,舍弃所有防守,将全身力气与怒火灌注长枪,枪尖携一往无前之势直刺粘罕心窝!
粘罕大惊失色,未料对方如此悍不畏死,这突袭之招令他措手不及,急忙回刀格挡,心中暗惊其狠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