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说实话哀家从没想到会是你坐上皇位!你告诉哀家,那皇位是怎么来的?!你对得起先帝,对得起你弟弟吗?如今,你还想要用这强硬的手段来堵住天下悠悠之口吗?!”
“没想过是儿子,那额娘想的是谁?十四弟吗?!”
胤禛惨然一笑,好似碎裂的瓷器,每道缝都渗着无声的血:
“原来我不管怎么努力,在额娘心中,都是这么个形象……好!好!好!”
亲生母亲竟如此构想自己,再说下去也只能是最激烈的互相伤害。
想到此,胤禛强忍着心中的痛楚,挺起脊梁站得笔直,声音冰冷而威严:
“随额娘怎么想吧!此事朕问心无愧,对得起列祖列宗!至于允禵之事,朕意已决!绝无更改!您刚过完寿辰,好生休养,儿子告退!”
说完,也不等太后回应,大步流星地跨出永和宫,那决绝的背影,仿佛要将所有的亲情羁绊都斩断在身后……
乌雅氏看着胤禛逐渐远去的背影,浑身的力量仿佛都被瞬间抽干,踉跄了一下,终是扶住了旁边的桌子,才支撑着自己没有倒下。
泪水,无声地划过了她的脸颊……
景仁宫内,珈宁正在带着沅芷在屋里玩耍,却见胤禛一脸怒气的掀帘进来。
他那周身的气势,让一向跟胤禛亲近的闺女都不敢近前,只怯怯地试探了一句:“阿玛?”
待屋内众人向皇上行礼后,胤禛叫起,像往常一样走进沅芷。
他抱起许久未见的女儿,想扯出一个笑脸,却发现实在没有心情,强自镇定地把沅芷递给秦嬷嬷,沉声道:
“先带小格格下去。”
屋内只剩下珈宁和胤禛两人,面对雍正皇帝的低气压,珈宁心里也有点打怵,她还是第一次见胤禛如此模样。
面色发白,细看手指都有些微微颤.抖。
她想到太后寿宴上后半程阴沉的脸色……难道这对倔强的母子吵架了?那到底是说了什么能让胤禛气成这个样子?
珈宁转身从草药包里,选出几味清心降火的草药,给胤禛快速沏了一杯茶水,端到胤禛面前,试探地说道:
“皇上,此茶名为‘无忧’,可清心降火,臣妾跟青鸾刚研制的,您尝尝?”
“珈儿什么时候这么规矩,私下都跟朕自称臣妾了?”胤禛接过茶杯,话语淡淡。
珈宁知道他心中憋了闷气,也不辩论,只温柔说道:“皇上今日似存了心中事,可方便与珈宁说说,开解一下?若是不便,那我陪您说说其他的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