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阳光正好，可小店内的景象与马林前两次来时并无二致——昏暗的灯光，堆积如山的旧物，空气中弥漫着陈腐的气息。老头依旧坐在柜台后，佝偻的身影几乎要融入周围的阴影中，他缓缓抬起头，老花镜片后的目光扫过两人，在苏莹身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开。

“带帮手来了？”老头的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马林上前一步，抱拳道：“前辈，冒昧打扰，实有要事相询，我们一离开徐家，那邪物便再次袭击，险些得手，事情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恳请前辈指点迷津。”

老头沉默片刻，缓缓放下手中的铜烟壶，叹了口气。

“指点迷津？我一个收破烂的老头子，能指什么点？”他站起身，佝偻着走到一旁的货架前，似乎在寻找什么，“‘书香民国’，只是明面上的棋子，真正的棋手，从来不露面。”

苏莹微微眯眼，她敏锐地感觉到，这老头身上的气息深不可测，但并非邪异阴冷，反而有一种沧桑厚重的陈旧感，如同他店里那些积满灰尘的古物。

“前辈既然知道这么多，想必也知道那棋手是谁。”苏莹开口道，“还望前辈告知。”

老头回过头，看了她一眼，忽然扯了扯嘴角，像是在笑，又像是在自嘲。

“丫头，胡家的媚术，对我这老头子可没用。”

苏莹一愣，随即讪讪地收敛了身后的狐影，她确实暗中催动了魅惑之力，想试探一下这老头的深浅，没想到被他一眼识破。

老头走回柜台，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泛黄的布包，放在柜台上，推给马林。

“拿着。”

马林疑惑地接过，打开布包，里面赫然是一块巴掌大的、雕刻着复杂纹路的古旧木牌，木牌呈暗红色，入手沉甸甸的，隐隐散发着淡淡的檀香味，以及一种……令人心神安定的温润气息。

“这是……？”

“定魂木牌。”老头缓缓道，“用百年雷击枣木心雕刻的，上面刻的是正统的道家镇魂符文，带在身上，可以抵御那东西的侵蚀。你们要去的地方，没有这东西，进不去。”

马林心中一震，连忙道谢。

老头摆摆手，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烟壶，幽幽道：“那个‘书香民国’不是源头，真正的源头，在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