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贾张氏心里跟明镜似的,院里那些老的少的她能撒泼耍赖糊弄过去,唯独对何雨柱怵得慌。
她不止一次听胡同里的老人念叨,何雨柱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英雄,立过特等功,转业回来还是工厂的干部,那是正经有“身份”的人。这种人,别说她撒泼,就是说话重了点,人家往居委会一站,说句“贾张氏寻衅滋事”,居委会的王主任就得拎着她去学习班报到。
她抢野猪肉时,本想着何雨柱再硬气,总不能不给她面子吧,没成想碰了一鼻子灰。后来她自己去派出所报案,满以为能拿捏住何雨柱,结果警察来了不仅没查他,反倒把自己训了一顿,还让写检讨,那时候她就彻底明白了——何雨柱不是院里那些能让她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就说何雨柱扇她那一巴掌,换作是院里其他年轻人,她能躺地上哭到对方磕头认错。可对着何雨柱,她敢吗?人家是战斗英雄,真闹到街道,人家一句“贾张氏抢夺军属物资”,就能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看到何雨柱拎着好东西回来,贾张氏那心跟猫抓似的,却只能在心里盘算,不敢真上前硬抢。偶尔让秦淮茹去试试,也都是灰溜溜回来。她心里清楚,何雨柱这种“官家人”,她惹不起,想从他手里捞好处,难如登天。
院里的人都瞧着,贾张氏在别人跟前耀武扬威,唯独见了何雨柱,要么躲得远远的,要么就挤出点假笑,再不敢像以前那样张牙舞爪。这世道,谁手里有硬气的靠山,谁说话就有分量,贾张氏精着呢,这点规矩她懂。东跨院的木门被推开时,带着新刷油漆的清香。何雨柱站在门口,看阳光透过新糊的窗纸,在青砖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正房的梁木漆成了暗红色,厢房的窗户换成了新式的玻璃窗,会客厅的八仙桌擦得锃亮,连厨房的灶台都砌得方方正正,烟囱里还飘着试火时的轻烟。
“成,这活儿干得地道。”他掏出钱来,数出尾款递给工头,“按之前说的,一分不少。”
工头笑着接过来,连连点头:“何副主任放心,保准结实耐用。您这院子改得真讲究,比老院还显气派。”
这话刚好被隔墙过来倒水的贾张氏听见,她端着水盆的手顿了顿,探着脖子往院里瞅。东跨院的门没关严,能看见里面的青砖地、新栽的石榴树,还有厢房门口那对擦得发亮的石墩子。她喉咙动了动,酸溜溜地嘟囔:“哼,不就是有俩钱吗,显摆啥。”
秦淮茹端着针线笸箩从屋里出来,也看见了东跨院的光景。正房宽敞,厢房整齐,还特意留了两处出入口,既方便从大院走,又能从外面直接进出,比自家那间挤着三口人的小屋强太多。她眼里闪过一丝羡慕,又很快低下头,继续缝补儿子的衣服。
院儿一修好,院里的人路过时都忍不住多瞅两眼。三大爷站在门口,掐着指头算:“这格局,这用料,花的钱够寻常人家,攒好几年的了。
话没说完,就见许大茂从外面回来,老远就看见东跨院的新门脸,就停在了门口。他眯着眼打量半天,嘴角撇了撇:“哟,柱子,这院儿整得不错啊,赶明儿我家也修修。
何雨柱正指挥工人把最后一块废料搬走,闻言回头笑了笑:“成啊,你修你的,我这就是图个住着舒坦。”他语气平淡,可那挺直的腰杆,透着股不卑不亢的底气。但是贾张氏又起了心,心思晚上去易中海家,向易中海哭诉说他们家住不了,叫易中海去跟何雨柱借房子住,反正何雨柱的东跨院那么多房子。跟易中海说时,易中海心里面想的也是,如果说能把何雨柱的房子借给贾东旭住,那么完全压住何雨柱,那么他在大院里面的威严还是很坚固的。所以他去了何雨柱家,跟何雨柱商量说贾东旭借他房子住。易中海揣着心思来到何雨柱家时,他刚把院里的石榴树浇完水。夕阳把水珠照得亮晶晶的,何雨柱直起腰,看着这位院里的“一大爷”,心里隐约猜到了几分。
“柱子,忙着呢。”易中海脸上堆着惯常的温和笑意,目光却不自觉往东跨院新修的厢房瞟,“这院儿收拾得真利落,看着就敞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