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许大茂领证

六月的风带着的燥热,卷着土路扬起的尘土,扑在许大茂那张略带得意的脸上。他骑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二八大杠,车后座捆着沉甸甸的电影放映机,

“得嘞,刘家庄,今儿个轮到你们看我的手艺!”许大茂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脚下蹬得更欢了。作为钢铁厂的电影放映员,这下乡放电影的活儿,别人觉得辛苦,他却乐在其中。一来能脱离厂里那些眼杂的同事,二来这十里八乡的,谁不给他几分薄面?更重要的是,乡下的姑娘媳妇们,眼神里那点好奇和羞涩,总能勾得他心里痒痒的。

这几年,许大茂在男女之事上没少下功夫,厂里的、街坊的、下乡时碰到的,沾花惹草的事儿没少干,可正经事儿一点没成。二十好几的人了,还光棍一条,急得他爹许富贵直跳脚,相亲相了不下几十回,不是人家看不上他那油嘴滑舌的劲儿,就是他自己觉得对方不够“带劲”,高不成低不就,把许富贵愁得头发都白了不少。

刘家庄的晒谷场早就挤满了人,孩子们追着跑着,大人们搬着小板凳占好位置,见了许大茂,都热情地打招呼。

“大茂师傅来啦!”

“今儿个放啥好片子?”

许大茂挺了挺腰板,脸上堆起熟练的笑容:“放心,保准精彩!《地道战》,看过的再看一遍也过瘾!”他手脚麻利地支起银幕,接好电线,调试着机器。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倒也有几分“技术员”的样子。

电影放完已是深夜,村民们意犹未尽地散去。村支书非要留许大茂住下,说是明天再走,顺便给村小学的孩子们再放一场教育片。许大茂心里打着小算盘,嘴上客套了几句,也就应下了。

村支书把他安排在村东头的王寡妇家。王寡妇叫王秀秀,二十出头的年纪,丈夫前年在工地出了意外没了,留下她和一对儿女,儿子三岁,女儿刚满两岁。秀秀人长得清秀,眉眼间带着点挥不去的忧愁,干活麻利,把个小家收拾得还算干净。

“许师傅,您将就着住一晚,家里简陋。”王秀秀低着头,声音细细的,给许大茂端来一碗热水。昏黄的煤油灯下,她额前的碎发微微晃动,脸颊因为羞涩泛起一层薄红。

许大茂的眼睛当时就直了。他见过不少女人,可像王秀秀这样,带着点柔弱又透着股韧劲的年轻寡妇,身上有种特别的吸引力。他接过碗,手指“不经意”地碰了碰秀秀的手,只觉得那皮肤细腻温热。

“哎呀,秀秀妹子,你这手可真嫩。”许大茂嬉皮笑脸地开了口,“一个人带着俩娃,不容易吧?”

王秀秀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脸颊更红了,讷讷地说:“习惯了,日子总能过下去。”

“那哪行啊,”许大茂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蛊惑,“女人家,还是得有个男人疼。你看你,这么年轻,这么俊……”

王秀秀被他说得心慌意乱,想转身走开,却被许大茂一把拉住了手腕。她的力气哪有许大茂大,挣了几下没挣开。许大茂的眼神里带着火,嘴里说着些荤荤素素的调情话,那股子老练的劲儿,让没怎么经历过这些的王秀秀彻底慌了神。

夜深人静,窗外只有虫鸣声。许大茂仗着自己那张能说会道的嘴,加上王秀秀长久以来积压的孤独和脆弱,半推半就之间,两人竟滚到了一张炕上。王秀秀起初还挣扎着,后来也就软了下来,只剩下压抑的呜咽和喘息。许大茂心里得意,只觉得这趟刘家庄没白来,却忘了这乡下地方,墙薄,人也睡得晚。

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会出事。就在两人衣衫不整,情动之时,“哐当”一声,房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好啊!王秀秀!你个不要脸的!”

“许大茂!你竟敢在我们刘家庄耍流氓!”

一群拿着锄头、扁担的村民涌了进来,为首的正是村治保主任,手里还举着个手电筒,光柱直直地打在炕上那对惊慌失措的人身上。王秀秀尖叫一声,赶紧拉过被子裹住自己,浑身抖得像筛糠。许大茂也懵了,酒意和情火瞬间被吓得烟消云散,慌忙抓过衣服往身上套,嘴里还硬撑着:“你们……你们干什么?私闯民宅啊!”

“私闯民宅?我们抓奸在床!”治保主任怒喝一声,“把他给我捆起来!”

两个年轻力壮的村民上前,不容分说就把许大茂的胳膊反剪过去,用绳子捆了个结实。许大茂这下是真怕了,挣扎着喊:“误会!都是误会!我们是两情相悦……”

“呸!两情相悦?光天化日……哦不,朗朗乾坤之下,做出这等丑事,还敢狡辩!”村民们七嘴八舌地骂着,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许大茂脸上。

很快,村支书也被叫醒了。他看着屋里狼藉的景象,眉头拧成了个疙瘩,蹲在地上抽了袋烟,才缓缓站起身,对着被捆在柱子上的许大茂说:“许大茂,你是城里来的放映员,按理说我们该敬着你,但你这事做得太不地道了!秀秀是我们村的人,丈夫走了,带着俩娃不容易,你这不是欺负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