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寿宴暖故旧

东跨院的青石板路上,刚洒的清水还没结冰,映着门楣上红得发亮的“寿”字,吕文冰坐在正屋的紫檀木太师椅上,新做的绛红色棉袄上绣着暗纹的牡丹,针脚密得能数出朵数——这是娄晓娥和李小丫熬了三个通宵的手艺,连袖口的盘扣都缀着颗米粒大的珍珠。

“妈,尝尝这个。”何雨柱端着碗刚炖好的冰糖雪梨,用银勺舀了块梨递到她嘴边,“灵泉水炖的,润嗓子。”

吕文冰含着梨,眼尾的笑纹里淌着暖意:“你这孩子,都多大了还跟小时候似的。”她瞥了眼墙上的挂钟,时针刚过九点,“老杨说今天准到,该不会路上堵车吧?”

话音刚落,院门外就传来“突突”的引擎声,不是小轿车的平顺,是吉普车特有的、带着点野劲儿的轰鸣。何雨柱刚走到院里,就见一辆军绿色的北京吉普“嘎吱”停在门口,车门打开,杨厂长裹着件深蓝色的中山装跳下来,领口的风纪扣系得严严实实的的。

“嫂子!柱子!”杨厂长的嗓门比当年在轧钢厂喊集合时还亮,手里拎着的帆布包鼓鼓囊囊,提手处磨得发亮,“石家庄到四九城,开了七个钟头,没耽误吧?”

“正好正好,就等你开席呢。”何雨柱接过他手里的包,掂量着不轻,“这里面啥宝贝?沉得跟块铁似的。”

“你猜?”杨厂长挤了挤眼睛,跟着他往里走,目光在院里打了个转,突然停在灵泉井边——井口冒着丝丝白气,井台是新凿的汉白玉,雕着缠枝莲的花纹,旁边摆着个青花瓷缸,里面养着几条金红色的鱼,尾巴一甩就搅起圈涟漪。

“这井……”杨厂长咂舌,“我记得当年就是个土坑,你小子啥时候弄得这么讲究?”

“去年请石匠来修的,冬天能冒暖气,夏天能镇西瓜。”何雨柱笑着推开正屋门,“妈,您看谁来了?”

吕文冰刚要起身,就被杨厂长按住肩膀:“嫂子坐着!可别跟我客气!”他把帆布包往八仙桌上一放,“哗啦”拉开拉链,里面露出两摞用牛皮纸包着的缸炉烧饼,芝麻粒撒得匀匀的,还带着点余温;旁边是个酱色的陶罐,封着红布,“槐茂的甜面酱,石家庄老字号,配您家的酱肘子,绝了!”

娄晓娥端着盘刚炸好的咯吱盒进来,油香混着酱菜的咸鲜,在屋里漫开:“杨厂长快坐,我去给您沏茶,雨柱说您就爱这口。”

杨厂长接过茶杯,指尖触到杯壁的温热,忽然叹了口气:“说起来,当年在厂里受委屈,就盼着嫂子您蒸的白面馒头,就着点咸菜都觉得比肉香。现在厂里食堂顿顿有肉,反倒想那口糙馒头了。”

“那还不容易?”吕文冰让李小丫去厨房拿两个刚蒸的红糖馒头,“中午让柱子给你酱个肘子,就着你的烧饼吃,管够。”

正说着,院门外又响起脚步声,是居委会的王主任——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身上那件灰蓝色的列宁装熨得笔挺,手里提着个印着“为人民服务”的帆布包,身后跟着派出所的老所长,手里抱着个红绸布裹着的物件。

“吕大姐,来给你贺寿了!”王主任的嗓门穿透力极强,“老所长非说要给您带个‘镇宅之宝’,一路抱着跟揣了个祖宗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