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能本地量产这些玻璃器皿,”她轻声道,“教学效率将大为提升。”
最后,他们来到图书馆。
图书馆的外观是一座三层的石质建筑,窗户比其他建筑更大。
看到这里,柳玉清更满意了。
步入馆内,穹顶之上绘满繁复的宗教壁画:天使、先知、星辰、律法……色彩浓烈,笔触恢弘,令人目眩神迷。
而真正震撼人心的,是那一排排直抵天花板的书架。
古希腊哲典、阿拉伯医书、拉丁文圣经、大顺地方志、西洋航海图……万卷藏书,琳琅满目,跨越文明,汇聚于此。
应元正感叹,这比他王府的那个藏书阁都大,种类也更多。
馆内还有其他学者在穿行,见到柳玉清与萧知愿,皆投来惊讶一瞥。
圣谕学院素不收女学生,能踏入此地的女性寥寥无几。二人的出现,格外醒目。
应元正看着这些书,悄悄问系统。
‘这个时期,世界上最大的图书馆在哪?’
【若论珍本数量与宗教权威,当属梵蒂冈图书馆;若论国家支持、系统收藏与未来潜力,则法国皇家图书馆正在崛起;
而在伊斯兰世界,开罗、巴格达等地的学术中心也曾拥有辉煌藏书。】
应元正再次感叹了一句。
离开图书馆后,传教士引他们穿过一道拱门,来到学院西侧的印刷所。
推门而入,一股浓烈的油墨与松烟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
室内光线明亮,数十名学徒分列长桌两侧,有人排字,有人上墨,有人操作一台结构精巧的木质印刷机。
那机器以杠杆驱动,压印时发出沉稳的“咔嗒”声,每一轮回,便产出一页清晰整齐的纸张。
“这是从阿姆斯特丹运来的改良式印刷机,”传教士介绍道,
“一日可印两千页以上。我们既印圣经,也印数学、天文、医理之书,甚至……地方新闻简报。”
“新闻简报?”柳玉清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
“是的。”传教士点头,“每月一期,名曰《珠海纪闻》,记录南越、珠海、马六甲等地商船往来、物价涨跌、疫病消息,甚至朝廷邸报摘要。
虽非日报,也不售于市井,然院中师生皆可取阅,四方动态皆知。”
柳玉清怔住,她没想到知识竟然可以如此迅速、准确、大规模地抵达众人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