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步走到一张刚印出的样张前,只见头版赫然印着:
“暹罗稻米抵达珠海,价跌三成”、“倭寇扰民,海龙帮出巡”、“新历法颁行,闰月更定”……
小主,
条条皆关乎民生国计。
“若格致院也能办一份这样的‘报’……”她喃喃自语,眼中骤然亮起光芒。
应元正站在她身旁,也拿起一份。
他的心情也很激动。
‘靠,之前怎么没发现呢?!这可是好东西啊!’
【宿主,人家说了不对外售卖。】
‘唉,早该来的。’
他忍不住抬头问,“既然内容如此实用,为何不对外售卖?”
传教士苦笑:“并非不愿,实乃难为。此机虽快,却只适于拉丁字母——二十六个字母,加上标点,不过数十字模,排版迅捷。可若印汉文……”
他指向角落一堆木箱:“那一箱,是三千常用字;那一箱,是七千生僻字。
一套完整活字,需铸数万枚铜字,耗银千两,占地一间屋。
排一页书,需数人协作半日,错一字,全版重来。”
他叹了口气,“所以汉文的消息,大多都是我们手抄的。”
柳玉清脸色微变。汉字本身的复杂性,竟然成了普及的最大壁垒。
“若能简化用字呢?”应元正忽然问,“比如只用三千常用字,专印时事、农桑、律令,不涉古籍?”
传教士一愣,随即眼中闪过赞许:“若如此,或可一试。但需专人编订字表,统一字体。”
应元正和柳玉清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火光。
要办报,先正字;要正字,先立标准。
这不仅是技术问题,更是文化工程。
在信息被士绅与官府垄断的时代,谁掌控了印刷,谁就握住了话语权。
若岭南能率先建立自己的印刷体系,不仅能传播他们的思想,更能悄然塑造舆论、引导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