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一名脚夫出现在织造署外围的炭市。粗布短打,草鞋破旧,肩上搭着汗巾。
他偶尔抬头,打量着行宫的方向。
终于,在暮色四合前,应元正抵达了织造署外围。
高墙森严,飞檐斗拱在晚霞中投下长长的阴影。
御前侍卫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目光如鹰隼扫视来往之人。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紧张,牵马上前。
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回响,在寂静的街巷中格外刺耳。
“站住!何人?”一名侍卫横刀喝问。
应元正停下脚步,仰起脸,“岭南,平南王世子应元正,有紧急军情,求见陛下!”
他双手捧出一枚印信,正是皇帝赐予他的钦差印信。
话音落下,四周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侍卫瞳孔微缩,‘世子’二字已令人惊异,更遑论‘紧急军情’。
他接过印信,仔细核对发现确实是钦差印信。
他虽然没见过应元正长什么样,但应元正的大名,他确实听过。
不仅是‘靖难先锋’,更是最年轻的钦差大臣。
他挥手示意同僚:“守着世子,我去禀报。”
片刻后,一名内侍匆匆赶来,身后跟着两名小黄门。
那内侍上下打量应元正:青衫沾泥,靴子湿透,脸上还带着长途跋涉的倦色,怎么看都是个十一二岁的孩子。
“陛下有旨,宣世子进殿。”内侍声音温和。
应元正心头一松,却不敢表露。他低头跟上,脑海里却赶紧和系统沟通。
‘看看周围。’
【东侧角门:两名侍卫把守,腰挎大刀。
西侧回廊:几名杂役搬着炭篓进出,有太监站在廊柱后盯着他们。
正殿前广场:地面新洒了水,来往内侍、侍卫络绎不绝。
东暖阁方向:窗棂紧闭,但后方花园假山嶙峋,草木茂密。】
应元正默默在脑海里画了一下地图。
穿过三重门禁,每一道都有侍卫查验腰牌,但因他是“报告军情的世子”,且皇帝早有密令“若世子至,即刻引入”,竟无人敢搜身。
他也是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