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白,柳墨言口中的“你们”,还包括柳玉清。
他定了定神,脸上扬起一抹坚定的笑,朗声道:“请老师放心,学生向您保证,新的岭南,定不会让您失望。”
应元正的誓言尚在王府中萦绕,皇宫深处,却已是一片愁云惨淡。
时至今日,大皇子府的案件依旧毫无头绪。
唯一的线索,不过是几名目击者含糊其辞的报告,声称案发时见到一名黑衣人出没,可那人自始至终戴着面罩,眉眼身形皆无从辨认。
这般证词,与没有无异。
文昭王重重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与凝重:“事到如今,总算看明白了,整个羽林左卫,早已尽数归他掌控。”
四皇子坐于一侧,半晌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其实在此之前,他们并非没有找过其他将领。
曾暗中派人去拉拢羽林右卫与京营将领,可那些人个个圆滑世故,要么以“军务繁忙”为由推脱,要么含糊其辞不予回应。
自始至终,没有一人敢明确表态站队。
文昭王心中明镜似的,他们这般推诿,不过是看清了如今皇位继承的乱象,生怕站错队伍,落得个株连九族的下场。
也正是因为这份忌惮,先前应武杰擅自封锁寿康宫、独断专行之时,羽林右卫与京营将领才会冷眼旁观,始终保持沉默,未曾有过半分异动。
原本,这般“中立”的态度,正是四皇子等人乐于见到的。
可如今,应武杰愈发肆无忌惮,行事毫无顾忌。
羽林右卫与京营将领却依旧选择缄默不语,这反倒让文昭王与四皇子心头焦躁不已,满心怒火却无处发泄。
很明显,如今明面上,已无人能与应武杰抗衡。
文昭王抬眼看向四皇子,眼底闪过一丝急切,“你到底有没有打听到,皇帝南下之前,留给了应武杰什么东西?”
就在皇帝启程南下的前一日,曾单独将应武杰召入宫中密谈了许久,殿内只两人在场,无人知晓谈话的具体内容。
文昭王素来心思缜密,此事一直萦绕在他心头,他疑心皇帝定然给应武杰留下了什么秘信或是密诏,才让应武杰如今这般有恃无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