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良平好像明白了应元正的意思,试探着开口:
“世子…… 莫非是想让天下百姓,也一同商议国策?”
应元正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严建章当即沉声驳斥:“不可!百姓所知有限,在他们眼中,不征税便是最好。
可国家岂能无税?赈灾、城防、军备……哪一样不需要钱粮?
他们不懂政策背后的层层考量,如何能参与决策?”
应元正轻轻点头:“他们不懂,可以教。”
严建章一怔,一时竟接不上话。
申良平则委婉劝道:“可若是人人都能参与,国策反倒难以定下,届时朝野上下吵作一团,反而于国不利。”
应元正却笑着说,“我倒觉得,吵,是好事。有争吵,才有思想的碰撞;有碰撞,才会生出新的道理。
让他们参与进来,他们才会真正对这片天地生出归属之心。
他们才会明白,这天下,是他们自己的家。”
严建章和申良平听完,都是紧皱眉头,没有提出疑问,但也没有赞同。
何江沉默片刻,从应元正刚才的话里,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于是开口,“世子,百姓人数众多,遍布岭南各州各县,如何教?
总不能逐户逐人去讲解国策、传授学识吧?这般行事,费时费力,且未必能有成效。”
应元正看向何江,“何江所言极是,逐户传授确然不切实际,所以,我要在岭南创办新式学堂。”
何江眼前一亮,果然是这个!
“学堂?”严建章眉头皱得更紧,“世子所言的新式学堂,与如今的私塾、书院有何不同?”
应元正缓缓说道:“我所说的学堂,与寻常私塾、书院截然不同。
其一,不分士族百姓,凡有志于求学之人,无论出身,皆可入学,哪怕是寒门子弟、农家孩童,只要愿意学,我便给他们机会;
其二,所教内容,得是这些……”
应元正终于掏出了他的计划书。
严建章和申良平顿时明白,这才是应元正的真正目的。
两人之前已经见识过他想变法的心思了,此刻见他拿出详尽章程,心头不由得生出一丝抵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