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衙里原本的正式官员本就不多,那些书吏差役都属 “吏”,并非朝廷命官。
按旧朝规矩,吏员本人及其子孙三代,一律不许参加科举,几乎永世没有出头之路。
可应元正的新政,却给了他们一线生机。也让“吏”这个职位变得不一样。
至少眼下看来,对他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应元正看着众人,淡淡提醒:“话我先前也说过,差事要办得稳妥,这份待遇才算数。”
他把原先的户籍登记册交给他们,吩咐道:“照着旧册的格式,重新整理一本新账。”
“前来入籍的百姓,凡身份合规、又想申领官田的,一并登记分配。” 应元正又道,“你们都是本地人,正好帮着留意,别让人冒充无地农户,混进来冒领田地。”
众人纷纷应下。
应元正指向一旁的侯进:“这位是总负责人,有任何问题,都找他请示。”
没过多久,喻容折返回来。
应元正问道:“他们还算用心?”
喻容回答:“还算尽心。他们自己出钱雇了人沿街喊话传信,已有不少佃户闻讯往县衙赶来了。”
应元正微微颔首,这般做法,倒也能赶在时限内完成任务。
他当即吩咐手下,将桌椅从屋内搬至县衙主道上,又让衙役守住门口,疏导陆续赶来的百姓排队,依次入内登记。
县衙门口,一名穿着粗布短衫的百姓正探头探脑地张望,眼神里满是期盼,却又带着几分怯意。
他望着衙内分立两侧的衙役,还有端坐一旁的应元正与一众读书人,见场面严阵以待,脚下顿住,怎么也不敢迈步进门。
应元正将这一幕看在眼里,转头对身边的知县及一众闲立的衙役吩咐道:“都散了吧,各归其位,该办什么办什么。”
知县本就心神不安,他也管不了这里的事,还不如早点离开,心里也轻松。
等人走了,喻容快步走到门口,放缓语气对那百姓安抚道:“老乡,莫怕,世子在此督办登记,快进来吧。”
那百姓见状,又往衙内看了一眼,见场内只剩办事的读书人和有序值守的衙役,神色缓和了些许,在喻容的指引下,小心翼翼地走进了县衙。
门口其他闻讯赶来、同样不敢贸然进门的百姓,见有人带头进去,且衙内并无刁难之意,也纷纷壮起胆子,陆续跟了进来。